蘇南星聽到門外人這么說,心里的猜想也被證實了,怎么點這么背,住個店都能住進黑店。
“你讓牛大壯給上頭回個信,事成了。”店家十分歡喜,今日真是鴻運當頭,財神臨世。
“那老頭子呢?”曾阿狗跑了一會兒,撓著頭回來。
“不用管,等著就行,死了就扔亂葬崗。”店家正要推開門,被折返的曾阿狗嚇了跳,撫著胸口說。
什么老頭?李叔嗎?他們幾個人,早知道就多帶一些毒藥了,蘇南星懊惱不已。
“吱呀~”
蘇南星心提到了嗓子眼,先用毒針,要不毒藥吧,范圍還能大一些。
“你是誰?”
“啊。”
蘇南星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個人闖進來了,是他們一伙的?還是來鬧事的?
推開門的店家也聽見了,轉身準備出去查看,迎面撞上一拳,倒下的時候還在想,這是鬼嗎,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來人看到趴在桌子上的蘇南星,快步上前。
蘇南星手里握的毒藥早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那個冤種上前。
那人觸碰到蘇南星一瞬間,蘇南星突然起身一把迷幻菇就撒了上去。
“韓,澤,蘭?”
蘇南星看著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平日里都矜貴從容慣了大冤種韓澤蘭,此時正是一臉黑線不停的拍打,那彌漫在他面前的迷幻菇粉霧。
“殿下。”夜淵攙扶著昏迷的石竹,正從樓梯處上來。
“長姐!”蘇南星看著昏迷的石竹十分著急,她確實沒有料到石竹居然也遭毒手,方才可沒有聽見他們談起。
蘇南星趕忙把石竹從夜淵手里接過來。
韓澤蘭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玉瓶,放在石竹鼻下輕晃。
“咳咳。”石竹從昏迷中醒來,問道這味道忍不住咳嗽。
“長姐,你感覺怎么樣?”蘇南星著急的問石竹。
“南星?你怎么在這,店家不是說你要換房間,”石竹停頓了一下,“這是家黑店啊。”
“南星,你沒事吧,剛剛屋子沖出一個人,那個人實在是太過陰險歹毒,他沖我撒了一把迷藥。”
石竹看到蘇南星沒事后,跟蘇南星說了自己的遭遇。
“是過于歹毒了。”韓澤蘭突然接話,并且直直的盯著蘇南星。
石竹心里覺得奇怪,韓澤蘭為什么接話。
抬頭就看見韓澤蘭正一臉癡漢的望向南星,而南星低著頭依稀可以看見耳朵泛紅。
“再歹毒也比不過某些人,頂著一張溫柔似水的臉,做盡天下齷齪之事。”
石竹實在想象不到,過于歹毒這樣的話還能從韓澤蘭嘴里說出來。
“咳咳,我已派人告知官府,南星妹妹放心,這家店的惡人一個都跑不了。”
“殿下,人都在這了。”夜淵把黑店里的店家和伙計們都綁做一團。
“李叔呢?”蘇南星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李叔。
“李叔?店里的活人都在這里了。不在著的都死了吧。”夜淵以為她質疑自己少抓了一個,沒好氣的回道。
“李叔。”蘇南星難過的流下淚,他每次聽說自己要回老宅,都是連夜趕來接她,那張拘謹的臉上總是滿是善意。
韓澤蘭見狀,一把寒月劍閃著銀光瞬間搭載了一個歹人的脖頸處。
那人嚇得猛吞了幾下口水,戰戰兢兢地哼唧著,卻并未開口。
“有骨氣,可惜不知道你的兄弟們,是不是同樣有骨氣。”韓澤蘭準備揮劍的一剎那,空氣里四散開一股奇怪的味道。
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捂住鼻子,只見那位被韓澤蘭稱為有骨氣的小子,嚇得失禁。
“殿下,剛剛屬下怕吵著您,把他們的穴道都封了。”夜淵捂著鼻子解釋道。
“你,”韓澤蘭被夜淵的行為噎的臉色都變了,“還不快點把他們解了。”
夜淵捏著鼻子點著腳,可算是把穴道解了。
“大人饒命啊,小人就是一個廚子,小人才來兩天,小人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個被劍指著的人哭喊道。
“那個老頭,”那人見蘇南星惡狠狠地盯著他,趕忙改口“那位老者,在西邊的荒村。”
蘇南星聽完就要往外跑,被韓澤蘭一把攔住,“南星妹妹。”
“別叫我南星妹妹,我真的好惡心。”蘇南星聽見他這么說,就想聯想他和赫連蓮塵,當初他們是如何柔情蜜意背叛自己。
雖然很想這么說,但是蘇南星忍住了,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她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你知道荒村的位置嗎?周邊是否有人把守,上面是否還有上線,你這么莽莽撞撞的送上門,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危險。”
韓澤蘭一臉嚴肅的跟蘇南星,闡述著問題的利害關系。
“南星,先不要著急,問清楚我們一起去。”石竹語重心長地勸說蘇南星。
“嗯。”蘇南星也感到自己有些沖動,退后了一步。
韓澤蘭意猶未盡的感受,還手掌上那殘余的溫度。又轉頭看向夜淵,眉毛輕佻。
“殿下,屬下愿去荒村將人帶回。”夜淵馬上領會到了自家主子的心思。
“去吧,事成到衙門找我。”韓澤蘭同夜淵叮囑。
“下官護駕來遲,還請太子殿下恕罪。”一位身穿紅色官服,滿身肥膘的縣令跪倒在地,旁邊還跟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師爺,大呼請求太子殿下恕罪。
蘇南星見著當官的模樣,便對一入城就遇見黑店的事情,又多了一層猜想,又是一個尸位素餐的。
“護駕就不必了,在你管轄范圍內出現黑店,你作何解釋。”韓澤蘭居高臨下的姿態,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屬下無能,實在是管轄不利,管轄不利。”
那位縣令大人也不知道哪里打聽來的消息,突然神秘兮兮地起身,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銀票,塞給韓澤蘭。
這人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吧,公然賄賂皇子,他是嫌自己聽太長?
“好說,好說。”韓澤蘭接過銀票揣進兜里。
蘇南星和石竹都看傻眼了,好家伙小丑竟是我自己,這韓澤蘭貪污腐化這么嚴重嗎?
“實不相瞞,這都是自己人,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錦山一帶連續三年大旱,朝廷的賦稅實在無力承擔,這都是無奈之舉。”
那位縣令見太子收下銀票后,心里石頭也算是落地了。之前來傳信的人說的,他還不敢相信,但也沒有別的前路可選,冒險一試,幸好,幸好。
“這么說來,倒是本殿下的不是了?”韓澤蘭不緊不慢地反問。
“下官不敢。”那位肥胖的縣令一跪,地面都跟著顫,起先離得遠感覺稍微輕一點。
“你們都是如何分工?”韓澤蘭繼續問道。
“這。”縣令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回稟殿下,我們并未參于。”跪在遠處的師爺開口。
“閉嘴,”韓澤蘭沖師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本殿下問你你再答。”
明明太子殿下沒有說什么重話,僅僅看了他一眼,但是師爺感覺雙腿有點發軟,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太子殿下似乎不像來人透露的那般。
“你說。”韓澤蘭極有耐心的看著那位縣令。
蘇南星感覺此刻的韓澤蘭,很想一個敏捷又有耐心的獵食者,每走一步的不經意都是為最后的反撲蓄力。
“我,我們沒有參與。”縣令在師爺的提醒下,感緊捂緊事實。
“這樣子啊。”韓澤蘭說著一抬手,周圍似乎泛起霧氣,有種奇異的香味。
蘇南星感覺這香味十分特別好像有點熟悉,以前似乎在哪里聞到過。
“你們真的沒有嗎?”聲音冷冽的好像從地獄里爬出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