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塵？”她的聲音里不可抑制帶著顫抖。
    蘇塵看著眼前的人，萬年修道的心也有些顫抖，這是他上一世無數次朝思暮想的人，是他空有滔天實力卻再也無法見到的人。
    他輕聲道：“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張晴心中一酸，“嗯”了一聲，看著蘇塵，良久之后，輕聲道：“長高了不少”說完，又慶幸加欣慰道：“也幸好比你爸帥。”
    旁邊的蘇建中搖頭輕笑，他年輕時候長得也不算賴，但現在早就飽經風霜，面相什么的，已經多少年都沒有在意過了。
    躺在病床上的果果，看著自己老哥和老媽久別重逢，眼眶不禁濕潤，但多年的疾病纏身，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與日俱增的加強著，她甜甜一笑，聲音細細小小道：“媽，我吃飽了。”
    她胃口不大，平常也只是喝一些流食。
    張晴回過神，慌不迭的給女兒擦嘴，旁邊的蘇建中接過她手里的碗道：“行了，我來為喂吧，你瞧瞧你，果果今天才吃了這么點兒，怎么可能吃的飽？”
    張晴也不以為意，緊緊拉著蘇塵的手，眼中既欣慰又慚愧。
    她也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蘇塵了。
    這是她的兒子，可從很小的時候，就分離了開來，也就頭幾年里，蘇塵還能免費乘車的時候，一年可以見個一兩次，但隨著蘇塵慢慢長大，連這一年僅見一次的機會也都沒有了，那時候，他們家里，連一張多的車票錢都舍不得拿出來。
    所有的情緒，盡數化為了目光，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芷雪笑容甜甜道：“張阿姨，還記得我嗎？”
    張晴看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有些遲疑道：“是芷雪嗎？”
    陳芷雪臉上帶著幾分驚喜道：“是我，想不到阿姨還真記得我！”
    張晴也是眉開眼笑，趁人不注意，踢了蘇塵一腳，后者摸了摸鼻子，乖乖讓開了位置，站到了一旁去。
    她向陳芷雪招了招手，少女也乖巧落座。
    片刻后，張晴打趣道：“以前那個愛哭鼻子的小丫頭，也長這么漂亮了。”
    陳芷雪面色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
    在她剛和蘇塵認識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在哭著要找媽媽，蘇塵沒轍，就把她帶到了張晴身前，要把自己的媽媽分給她。
    而張晴了解事情經過后，心里自然無比心疼她。
    那時候，果果的病還未見端倪，蘇建中也還算是個意氣風發的青年。
    張晴怔怔出神，一眼晃過去，這都已經是十多年過去了。
    陳芷雪見她有些出神，臉上表情似有些不太好，不禁關心道：“張阿姨，您是哪里不舒服嗎？”
    蘇塵關切看著自家老媽，見她只是陷入了沉思里，身體除了勞累一些外，沒有其他的不對，臉上微微放松。
    張晴回過神，臉上帶著幾分感懷道：“一眨眼，你們都已經長成大人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旁邊的蘇建中翻了翻白眼道：“也不挺好的，臭小子長大了，懂事了；果果也康復有望，以后等小塵大學畢業結婚了，咱們就能光榮下崗，安享晚年了。”
    “噗！”他的一番話，頓時將之前略帶感傷的氣氛破壞，讓張晴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后頭也不回，一拳就錘在了他的胸口。
    蘇塵微笑看著這一幕，自己老爸和老媽能堅持這么多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從衣兜里拿出了幾件早就準備好的物事，輕聲道：“爸媽，果果，這次來我帶了幾件小禮物過來。”
    他手里，三件碧玉雕成的玉牌，散發著幽幽清暈，頗為美麗奪人眼球。
    張晴一眼看過去，下意識就覺得……這東西不便宜！她心中雖然喜愛，也欣慰自家臭小子的懂事，但在銀子上，還是不能夠接受。
    她臉色一板道：“多少錢買的？趕緊去退了！咱們家缺這幾塊牌子嗎？你這臭小子，要真有孝心買點兒水果都比這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強！”
    蘇建中沒有說話，但目光里也隱隱透著幾分責怪，他們家里現在看上去是不缺錢了，但也只是暫時而已，有些話，他們都沒有說，果果的病是有了些好轉，可想要治好，仍然不知道要在何年何月，所以，每一分錢對他們來說都是寶貴的。
    蘇塵早有預料，聲音輕輕道：“沒花錢，都是我自己做的，玉石也是人家送的。”
    上次云逸的確帶給他一批玉石，但并沒有用來雕琢護身玉符，而是后來他讓侯天收攏到了一批材質不錯的玉石，這才動手雕琢打磨而成的。
    但這些話，自然沒必要說出來。
    “送你的？”張晴和蘇建中臉上寫滿了“崽，爹媽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們”的神情。
    蘇塵淡定自若道：“那人是芷雪的干哥哥，我幫過他，這些是他的謝禮。”
    旁邊的陳芷雪眼睛微眨，點點頭道：“是真的，我那個哥哥家是云州的，玉石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蘇建中張晴兩人因為陳芷雪的話，心里相信了不少，畢竟，這么乖巧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會說假話呢。
    蘇塵將玉牌拿給了他們，語氣略顯沉著道：“這是平安符，以后要時刻戴著。”
    “好好好！”張晴打量著上面的花紋，雖然看不出來什么奧妙，但看著繁復的花紋既知道不簡單，她頭也不抬問道：“小塵啊，要是考不上大學，光憑你這雕刻的技術，應該就餓不死。”
    “額……”蘇塵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手法，雖然礙于實力，只能顯露分毫，但在地球上，也絕對不輸于一些所謂的雕刻大師一流，可在張晴眼里，也就只是“餓不死”的程度。
    老媽，你到底是有多小看你兒子？
    蘇建中瞄了一眼，哼唧道：“臭小子，沒人管著就不好好學習了？有這雕刻的功夫，多學點知識不好？回頭考不上大學，看我怎么收拾你！”
    蘇塵無奈搖頭，并不做爭辯。
    張晴幫果果將玉牌上的紅色絲繩套在了手腕上，她好奇又有趣看著玉牌，眼睛眨了眨，聲音纖細道：“謝謝哥，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