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少,要是你累了,今天就先算了吧,要不咱們換個時間,再給你個機會翻本?”</br> “不過我忘了告訴你,我這人的運氣一向都不錯,走路上都能被錢砸到,今天第一次賭錢,就遇到成大少這樣的貴人,給我慷慨送錢,我先在這兒謝謝你啦。”</br> 看著頹唐的成是非,林熙心里那叫一個爽,嘴上更是痛打落水狗,該占的便宜絕不落下。</br> 若換做以前,他或許還會退讓,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用不著退讓了,不說后面有李彬撐腰,腰桿子硬,光說成是非連番的挑釁,就讓他心里動了真火。</br> 不信你想啊,誰被人叫小白臉會高興?</br> 最關鍵的是,他還把自己罵成嚴詩靜的小白臉,這不是把哥往火坑里推嘛,這種女魔頭誰受得了?</br> 林熙嘲諷意味濃的話,更氣的成是非差點跳起來,贏了錢還這么囂張,也太欺負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成是非大少爺好欺負么?</br> “成大少,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是時候該收收手了,不然接下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br> 雖然崔氏本看成是非很不爽,但他畢竟是喬爺帶來的客人,而且成是非背后,和上頭也有生意往來,彼此間都要端著面子。</br> 況且他在林熙手中輸的太狠,而且已經上了頭,為了避免大家難看,所以崔氏本才想勸他結束賭局。</br> “撲街啊,老子不是還有五十萬嘛,萬一運氣好翻盤了呢?”</br> 明顯已經上頭的成是非,并不領崔氏本的情,而是扯著嗓子低吼后,又看向林熙厲聲道:“賭桌上沒到最后,誰都不算贏,小白臉你別得意,咱們還沒完呢。”</br> 上頭了的賭徒,看誰都是壞人,以為別人都是來害自己的,而賭紅了眼的賭徒,也都有翻本妄想癥,只要沒有傾家蕩產,總抱著殘存的希望,希望能咸魚大翻身,否則世上也不會有那么多賭徒。</br> “隨便你咯,你要賭就賭咯,想賭到什么時候我都奉陪咯,反正我有的時間,不差這一時半會的······”</br> 林熙學成是非多的語氣越來越像,頗有香港電影里反派的囂張樣,而且他這話的確挺囂張、挺欠揍的,連崔氏本都皺了皺眉。</br> 之前還說趕著回去休息,現在又說有的是時間,明顯是在嘲諷成是非。</br> 兩邊都是客人,雖說林熙這個客人比成是非更重要,但崔氏本還是不想讓兩邊難看,不然他夾在中間很難做人。</br> “小林子,咱們要不算了吧,跟這人較勁兒沒意思······”</br> 嚴詩靜看成是非上頭,也開始有些擔心,想勸林熙就此收手,雖說她也震驚林熙的運氣,但并不害怕成是非時候報復。</br> 只是成是非此人就像狗皮膏藥,打不死熬不爛,死纏爛打的沒必要,而且今天出來這么久,她也的確有些累了。</br> 林熙側著身子輕身道:“再等等,就五十萬了,幾分鐘的事兒。”</br> 新的賭局重新開始,但不知是不是林熙故意的,過去二十多分鐘,成是非竟然有如神助,殺了個回馬槍,贏了林熙手中一百多萬籌碼。</br> 成是非仿佛看到勝利的曙光向他招手,臉上紅光滿面,大小眼瞪得滾圓,不停催促易俠趕緊重新開始。</br> “林老弟,這都凌晨了,我想你和成大少應該也累了,要不吃點宵夜,休息會再說?”</br> 要不是崔氏本提醒,林熙還真沒注意,現在都已經凌晨兩點鐘,對賭也快過去三小時,他從來都很少熬夜,早就困得不行,兩個眼皮跟要打瞌睡似得。</br> 至于這個賭局,對他來說早就了無生趣,所以決定讓成是非撈點本回去,大家好聚好散。</br> 甚至最后這幾把,林熙已經靠在沙發上打瞌睡,至于押注和扔籌碼,也都是讓嚴詩靜完成。</br> 其他人也都看出林熙興趣缺缺,沒有心思再玩下去,所以崔氏本才提出休息。</br> “喲,贏了錢就想跑,什么時候有的這個規矩?堂堂嚴家不會這么沒品吧?還是嚴大小姐拍了?”</br> “你要說怕了,給本少服軟說幾句好話聽聽,興許本少高興,就放你們一馬,不過本少要你答應一個條件。”</br> 許是覺得自己運氣來了,成是非又變得囂張起來,各種奚落嘲諷刺耳難聽,他聽崔氏本提出休息,更是變得極為不高興。</br> “條件?”</br> 已經給了你臺階,也給了你臉面,既然你蹬鼻子上臉不知好歹,那林熙也沒什么好客氣的了。</br> “嘿嘿,嚴大小姐,你記不記得在香港,你還欠我一頓飯,我看這里就挺不錯的,要不就先還了吧。”</br> “你能包養這個小白臉,本少也不賴,不信你可以打聽打聽,那些香港女明星,誰不知道本少的威名······”</br> 成是非臉上滿是淫光,打的主意也很下流,尤其是他時不時掃向嚴詩靜的目光,更帶著赤裸裸的侵略意味,氣的嚴詩靜差點爆發,不打的他半身不遂,她就不是嚴詩靜。</br> 好在被林熙及時拉住,畢竟動手打架實在粗魯,大家都是文明人,講究兵不血刃,況且要讓人長教訓,也不一定非要動手才行。</br> 成是非說那話的目的,除了覬覦嚴詩靜以外,其實還有別的心思。</br> 雖然嚴詩靜在香港打了他,但嚴詩靜的相貌和身段的確沒話說,比他睡得那些香港女明星,強出太多太多了,也更讓人具有征服欲望。</br> 而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逼林熙跟他對賭,賭桌上輸掉的場面,當然要從賭桌上撈回來,況且他現在運氣正盛,自以為穩贏林熙,哪能就這么算了。</br> 可他卻似乎忘了,他們賭了近三個小時,林熙還沒投掏過本金,哪怕是開始的那二十萬,都是在下面賭廳迎來的。</br> “靜爺,你先別急,為了這事著急不值得,既然成大少是屬驢的,咱們滿足他不就行了嘛,這樣才顯得大度。”</br> 林熙嘴里說的輕松,眼角卻寒光乍露,言辭間的煞氣,哪怕崔氏本這樣過慣了刀口舔血的人,都覺得心驚肉跳。</br> 他知道成是非,是徹底把林熙惹火了,雙方也沒有了緩和的余地。</br> 原本林熙奉行,得饒人處且饒人,但既然成是非不識趣,他也不介意趕盡殺絕。</br> 今晚不管成是非有多少身家,只要還在這個賭場,就要讓他輸的他媽都不認識,至于得罪人?</br> 林熙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本就是光棍一條,得罪誰都不怕!</br> “易總監,麻煩開始吧!”</br> 林熙冷漠的招呼易俠繼續開始,他收斂了先前的疲憊,變得無比認真,并且已經打定注意,要以最殘酷,最血腥的方式,贏得成是非懷疑人生。</br> 從賭局開始到現在,應侍搖色子的手臂,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只能憑毅力堅持上下晃動,但他們搖色子的技術,卻在穩步提升,好像找到了門道。</br> 在他們手中,新賭局重新開始,或許是風水輪流轉,林熙認真起來后,成是非那邊的運氣,全都轉到了林熙頭上,從頭到尾一百五十萬籌碼,只用了十五分鐘時間,全都擺在林熙身前,真是輸到他懷疑人生。</br> 輸光所有籌碼后,成是非真的傻眼了,他本來意得志滿,想把輸掉的籌碼撈回來,再贏林熙個底朝天,卻沒想到轉變如此之快,還沒等他開始,就已經被人按在地上大叫ko了!</br> 區區五百萬人民幣,其實對成是非繼承的身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哪怕他這個月的股份分紅,都要比這個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