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林熙的道歉,又或許是因為少女幫忙說好話,哪怕嚴詩靜的情緒還是很糟糕,也漸漸臉色緩和,似乎已經不再那么生氣。</br> 而看到嚴詩靜臉色緩和,林熙也趁熱打鐵的討好道:“要不這樣吧,嚴警官,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請你去射箭怎樣?”</br> 頓了頓,林熙又繼續說道:“剛才在來的路上,那邊不是有個校場嘛,里面有射箭競技游戲,剛好我也好久沒射過了,咱們來比比怎么樣?嚴大警官,這個邀請你應該不會拒絕吧?”</br> 本來因為林熙的道歉,又有少女的掩護,嚴詩靜已經不再生氣,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為林熙的一句話生氣,的確有些不太值當,所以當她聽到林熙的邀請后,當即咬牙答應道:“去就去,本警官還怕你不成,誰輸誰贏還說不準呢,到時候可別哭鼻子······”</br> 聽懂嚴詩靜答應了邀請,林熙心中總算塵埃落定,然后又在心中暗暗腹謗,女人的心還真是海底的針,當真是喜怒無常,看來自己以后千萬不能惹女人生氣,尤其不能惹嚴詩靜這個女魔頭。</br> 林熙所說的校場,就在古玩界的隔壁,又或許是為了強化游客體驗,校場的擺設幾乎和電視劇中如出一轍,提供射箭競技游戲的設備,也是古代的反曲弓和常用箭支,而不是其他射箭館的復合弓,和帶有輔助設備的弓箭。</br> 既然是競技比試,自然有競技游戲的規則,林熙和嚴詩靜各有十只箭,看誰能在規定時間內把箭支先射完,并且命中箭靶紅心多者,和最終環數多者為勝。</br> 毫無疑問的是,以少女那嬌小的身體,別說射箭競技了,就連拉開反曲弓都吃力,所以肯定不能參與到游戲中,只能做這次游戲的裁判。</br> 在開始比賽之前,林熙拿起手中的反曲弓感受重量,然后扣住弓弦向后拉的圓滿,然后猛然松開弓弦,隨著空氣中傳來一聲輕響,弓弦在林熙手中嗡嗡顫動,甚至讓他覺得握住弓背的手都有些發麻。</br>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反曲弓的力量還是毋庸置疑,即便以林熙拉開弓弦,也得頗費些力氣,甚至他還暗暗擔心,自己能否連續十次拉開弓弦。</br> 而讓林熙驚訝的是,相比他拉開反曲弓的吃力,嚴詩靜在試弓的時候,竟然還顯得游刃有余,直把林熙看的眼皮直跳,暗道這女魔頭的力氣也未免太大了吧。</br> 也就是說,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林熙,看到嚴詩靜的游刃有余后,心中難免感受到壓力,認為這次比賽的輸贏,可能并不像他預料的那樣。</br> “好啦好啦,神棍兒,詩靜姐姐,都準備好了啊,預備,計時開始!”</br> 隨著少女裁判口令的發出,這場競技比賽便算是正式開始,或許是為了盡快贏得比賽,林熙從剛開始的時候,搭建拉弓的速度很快,短短三秒鐘內,就射出了第一箭。</br> 又因為林熙從小精于箭術,三個月前還借助復合弓,射殺了一頭幼年野豬,甚至那把復合弓和箭支,到現在都藏在后備箱的皮墊下,所以他箭術的精準度毋庸置疑。</br> 誠如林熙想的那樣,他第一箭射出以后,頃刻間便命中了箭靶紅心,滿滿的十環無疑,同時少女也為他放出歡呼聲,讓林熙心中愈加得意。</br> 拿出第二根箭繼續扣住弓弦,然后將弓弦拉的圓滿,并在稍作停頓后松開弓弦,隨著嗡嗡的震動聲想起,第二根箭也離弦而出,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嚴詩靜也松開了弓弦,將第一支箭和林熙的第二支箭同時射出。</br> 這次的戰果,林熙依舊是正中靶心,雖然位置略有便宜,卻還是十環無疑,并不影響他的成績,反觀嚴詩靜則要差了許多,成績只有八環而已。</br> 從目前來看,似乎林熙已經贏定了這場比賽,因為無論是速度還是精準度,他都遠高于嚴詩靜,不管怎么說都沒有不贏的道理。、</br> 然而世事就是這么巧妙,林熙最后不僅輸了這場比賽,而且還輸的頗為狼狽,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這么干脆利落。</br> 或許是因為拉弓速度太快,反曲弓的力度又太大,在林熙射第四箭的時候,便感覺拉弓比較吃力,胳膊肌肉也傳來酸痛感,甚至因為肌肉的疲憊和抖動,造成他的精準度下降。</br> 也就是說,從第四箭開始,林熙再沒有命中過箭靶紅心,甚至在第八箭的時候,他還射空了箭靶,以至于剩下兩箭,連拉開反曲弓都很吃力。</br> 相對林熙的吃力,嚴詩靜卻始終保持勻速,似乎她搭箭、扣弦和拉弓的速度,永遠慢悠悠的不疾不徐,成績也始終在八環到九環之間,雖然從沒有命中過箭靶紅心,可成績卻無比穩定。</br> 以至于后面林熙拉開弓弦都吃力的時候,她不僅從速度追趕上來,就連精準度也甩開林熙兩條街,率先射出了第十箭,依然是穩定的八環。</br> 其實早在第八箭空靶的時候,林熙就已經輸了,而最后的結果也不言而喻,嚴詩靜幾乎以碾壓的優勢,將挑釁的林熙擊敗,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br> 將手中的反曲弓放下,嚴詩靜揚起好看的面容,看著林熙頗為得意的炫耀道:“怎么樣,林熙,你還比不比了?別以為射得快、射得準就能贏,競技游戲講究是保持穩定水準,而不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就問你服不服!”</br> 看到嚴詩靜得意的樣子,林熙不屑的撇了撇嘴,并在心中暗想道:要是不屑于作弊,我只要天眼異能治好手臂的酸痛,秒殺你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不過是故意讓著你罷了,看把你給得意的。</br> 當然了,這只是林熙心中的想法,并不會說出來,好不容易讓女魔頭消了氣,他可不想再去觸眉頭。</br> 不過話又說回來,林熙對嚴詩靜的箭術也是由衷佩服,畢竟一個女孩子,能把箭術練到這種地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怕比林熙還要厲害,所以他又如何能不佩服?</br> “服,我服,我是真服了,嚴警官,你的箭術這么好,不去參加競技比賽都可惜了,該不會是從小練習吧?”</br> 總算光明正大的贏了林熙一把,嚴詩靜心中可謂得意非凡,看來林熙也沒什么了不起的,而且以她對林熙的了解,只要以后揚己之長、避敵之短,不信就制不住他,為此嚴詩靜心中還有些小興奮。</br> “那是當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學校畢業的,槍法和箭術那可是看家本領,不然你以為我這個警司,是走關系走來的么?”</br> 誠如嚴詩靜說的那樣,雖然她是京都嚴家的小公主,也是京都上流社會的圈子里,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瘋女人,但她這么年輕就能獲得一級警司的職銜,卻并不是走后門兒得來的。</br> 早還早京都的時候,嚴詩靜剛從警校畢業不久,就參與偵破過幾次大案,而且她還是其中的中堅力量,其能力根本不能小覷,職銜也是憑努力實打實掙來的。</br> 至于她的槍法和箭術,的確是堪稱不凡,僅憑其穩定性來說,參加競技比賽絕對沒有問題,說不定還能為國爭光拿幾個獎杯回來。</br> 不過嚴詩靜的槍法和箭術,卻并不是在警校和驚懼練出來的,而是因為性格原因,她從小就對這方面很感興趣,從八歲就開始刻苦練習,不然以她十七歲進入警校,到現在這幾年時間,又怎么可能贏得了,從小跟弓箭打交道的林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