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這里怎么會有木魚呢!</br> 武當山作為道教的名山,在這里出現道教法器并不是一件稀奇事,而眼前桌子上的四件法器林熙也都認得,前三件都是典型的道教法器,也都廣為人知,武當山上舉辦法事活動的時候,那些道士也都持有這些法器。</br> 而讓林熙卻疑惑的是,木魚作為一件佛教法器,甚至比那幾件道教法器還要廣為人知,而佛教和道教又是不同的宗教,它們的法器怎么會被放在一起呢!</br>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玄機?</br> 不過疑惑歸疑惑,林熙并沒有去深究,因為他既不信仰佛教也不信仰道教,就算其中真有什么玄機,也不是他一個外人能夠猜測的。</br> 然而林熙不知道的是,木魚其實也是道教法器的一種,其來歷也是的極其古老,甚至遠在佛教的木魚法器之上。</br> 木魚,又稱木魚鼓、魚鼓或魚板,最初做為道教召集教眾,講經設齋用的法器。</br> 據《道藏》歷代崇道記記載:衢州建觀穿地得一魚,可長三尺,其狀似鐵,微帶紫碧色,又如青石,光瑩雕雋,殆非人功所能也,叩之甚響,其魚亦不能名,遣使進貢,帝(唐明皇李隆基)令宣示百僚,亦不能辨。帝乃呼為瑞魚磬,仍令懸于太微宮,非講經設齋不得擊之。于是諸宮觀競以木石模之,以代集眾。</br> 也就說,木魚其實最早源于道教,直到后來才逐漸被佛教借鑒引用。</br> 自從木魚作為佛教的法器之后,不僅得到了人們的廣泛認可,還衍生出了關于木魚的傳說故事:在我國僧眾中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遠在漢朝時期,皇帝派慈光大師和兩個僧徒去西天取經,歷盡千辛萬苦,在取經歸途中,乘船劃船之時,突然風浪大作,一條惡魚張著大口朝船撲來,船頭上的經書被大魚一口吞掉,兩僧徒躍身入海與大魚搏斗,了結了大魚性命并將它拖上船頭。</br> 剎時間,風平浪靜,陽光燦爛,大魚身軀化為污水流入大海,只剩下魚頭擺在船頭上。慈光師徒帶著大魚頭返回佛寺,為了討還經卷,每天敲打大魚頭口念“阿彌陀佛……”。</br> 日復一日,大魚頭被敲得粉碎,后來只好照著大魚頭的模樣做了個木頭的,天天敲打,就這樣,敲木魚誦經成了佛家的習慣。</br> 也正是因此,木魚的名稱由來就取自于“魚日夜不合目”,故刻木象魚,擊之,用以誡晝夜思道,于誦經禮懺時,與銅磬相互配合,用以節制經頌。</br> 而作為佛教和道教的通用法器,木魚與銅磬為一對不可分離之通神樂器,皆系儀案上必備之法器,其大小、形式、材質不一,唯須與銅磬大小相稱。</br> 值得一說的是,關于木魚的來歷也具有多種說法,最廣為人知的就是,木魚是由佛門伴侶所創制,然而經過馬承玉《木魚源于道教考》指出,早在我國晉代晉武帝時,就已經出現人們用桐木刻作魚形,用作擊打之樂器,但并不是宗教法器,而這也是木魚的前身。</br> 又隨著時代的發展,以及近代佛教日益昌盛,人們普遍認可木魚是佛教的法器之一,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才知道它與道教的淵源,所以林熙的疑惑也在情理之中。</br> 放下心中的疑惑之后,林熙的目光再次轉移,又落到了那兩張長桌上面,也不知道那兩張長桌是什么木材制成,遠遠看去材質細膩無比,仿佛嬰兒的手臂一般光滑,并在昏暗的閣樓中閃爍著靜謐的幽光。</br> 而且那兩張桌子上還刻滿了云紋,無論是幾根桌子腿,還是榫卯結構的交匯處,都離不開云紋的環繞,甚至連桌面上都有不少云紋的痕跡,整體看上去精貴無比。</br> 離開那兩張長桌,閣樓中其它地方的陳設與風格都與前面五層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壁畫就是雕梁畫棟。</br> 不過林熙卻發現,閣樓中的壁畫與前面五層有很大的不同!</br> 要知道,前面五層壁畫記載的故事全都與張道陵有關,每層中的壁畫數目也都等同,每層都有十六副之多,而這處閣樓中的壁畫,卻只有八副,而壁畫的內容也不盡相同。</br> 仔細打量了一圈后,林熙發現這八副壁畫記載的內容,全都與“老子”有關,算是在記載著他的生平,每副壁畫就是關于老子的一個典故,八個典故就說講述了老子的一生。</br> 林熙之所以能認出壁畫中講述的內容,是關于老子的典故,是因為他從小就傳統文化比較喜歡,所以才對我國傳統文化中的各個人物都有所了解的緣故,否則大學時期選擇專業的時候,他也不會選擇冷門的歷史系。</br> 彼時,林熙只是看了一眼,就將那八副壁畫中的典故完全認了出來,分別為:聰穎少年、入周求學、孔子問禮、高論生死、函谷著書、點化楊子、輪養生經,以及最后的再授孔丘。</br> 而這八個典故不僅是老子生平傳奇的縮寫,而且還是他思想的具體體現,同時也是他被譽為東方三大圣人之首的根本原因。</br> 君不見,自古就有“老子天下第一”的說法!</br> 看完八副壁畫,林熙心中頓時有一種明悟的感覺,如同撥開云霧見青天一樣:雖說道家的老子和道教的太上老君并不是同一人,但他們對“道”的追求和思想境界卻如出一轍,而在這座各種中留下這八副壁畫的原因,估計也是為了提醒在這里修行的人,不要忘記了修行的本質,也就是對“道”的追求罷!</br> 看過八副壁畫,林熙終于想起先前被壓在隔離木板上的重物,目光在閣樓中巡視一番后,就將那件重物在角落里找到。</br> 而那件重物,竟然是一塊四四方方的石鎖,就像電視劇里武林高手練功時所用的石鎖一樣大小,不過這個石鎖卻是個圓的,只有把手的地方才有些平滑,想必先前壓在隔離木板的時候,就是平滑的那一邊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