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現在你該信了吧?賭石沒那么簡單!你給我挪個地兒,我把這塊廢料解開,要是沒有翡翠,咱們就換個地方,去別家看看······”</br> 林熙走到安尤勇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寬慰了兩句,示意他挪開地方,自己也要切石了。</br> 這時蔣贊成過來,看到林熙的動作,一臉痛心道:“老大,我那五千塊錢資金,可全都給你手上了,要是切不出翡翠,你可得還給我,我還要靠那點錢,在這里混日子呢······”</br> 林熙聽得出來,蔣贊成在開玩笑,他之所以湊過來,想必是因為,林熙為了那塊廢料,表現實在太過反常,覺得必然有蹊蹺,要過來瞧個究竟,到底有什么特殊。</br> 所以他這句玩笑,林熙并未放在心上,只管抱起廢料,固定到切石機上。</br> 安尤勇則搭話道:“就你那五千塊錢,扔進來連個泡都沒有,虧了就虧了吧,咱幫你像個辦法,保準晚上回去,讓你從阿爾祖那里,弄來一大筆資金,明天隨便你揮霍······”</br> 聽到安尤勇的話,蔣贊成頓時感興趣,滿臉星星道:“是什么辦法?胖哥,你快給說說,咱們倆難兄難弟,可得互相幫襯啊······”</br> “在這方便,你比我有經驗,正好現在有時間,你好好教教我,只要能制服阿爾祖,我叫你師傅都可以······”</br> 蔣贊成的吹捧,讓安尤勇頗為享受,當即擺起了架子,拽的二八五萬似的,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到自己耳邊來,悄悄告訴他秘訣。</br> 這些秘訣,可是他結婚以來,身體力行出來的,一般人不告訴他。</br> 看他們勾勾搭搭,賊眉鼠眼的樣子,固定好廢料的林熙,忍不住笑罵道:“你倆要嘀咕,等我切完了再說,老二,你去把水壺拿過來,幫我灑水······”</br> 頓了頓,林熙繼續道:“我丑話說在前頭,我這一刀下去,運氣好賭漲了,咱們哥仨評分,運氣不好賭垮了,還是咱哥仨平攤,別以為沒你們事兒,都給我趕緊的······”</br> 林熙跟他們的感情,是多年積累出來的,雖說人心隔肚皮,但他有絕對自信,自己這兩個兄弟,絕不會因為這點事,生出半點膈應來,也就用不著客氣。</br> 至于他說平攤,也是在就相好的,畢竟不管怎么說,他們一起出來,全都是愣頭青,若是吃獨食,有點說不過去,壞了兄弟感情。</br> 更何況,這倆臭小子,全都這么信任他,總不能辜負了吧。</br> 反倒是安尤勇,好像有點不滿意,撇了撇嘴道:“不就是塊廢料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虧了就虧了唄,反正熙哥你的身價,也看不上這點蚊子腿······”</br> “實在不行,咱自作主張,用小金庫給你報銷,犯得著那么認真嘛,真是的······”</br> 林熙頓時就樂了,有這么個兄弟在,當真是他的福分。</br> 于是乎,林熙不再計較,轉身拿起打磨機,準備把廢料外皮,全都擦除干凈再說。</br> 因為外皮下面,全部都是翡翠,若是一刀切下去,把翡翠切開,破壞了整體形狀,反倒有些不美。</br> 反他有的是時間,可以在這兒慢慢擦。</br> “快來看,快來看,這兒又有人解石了,快來看啊······”</br> 現在是下午兩點鐘,正是最擁擠的時候,且因為今天公盤開張,來的都是行內人,堪稱經驗豐富,眼光也極為獨到,大多是貨比三家,到每個攤位前,先試試深淺而已,很少有人直接賭石。</br> 先前那位楊先生、后面的賭石玩家,以及安尤勇和林熙,已經屬于例外的了。</br> 所以當有人看到,林熙準備擦石后,當即吼了一嗓子,頓時里三層、外三層,烏泱泱圍了上來。</br> 尤其是先前那幾個,故意留下來,準備看林熙笑話的,更是擠在人群最中間,巴不得湊到林熙眼前,把這塊廢料看個分明。</br> “魑魅魍魎,小偷伎倆,上不得臺面······”</br> 林熙看在眼里,自然能分辨,剛才這嗓子,就是這些人喊得,他們不僅要看笑話,還要好好嘲弄他,讓他在所有人面前,狠狠滴個臉面。</br> 這些人的心性,還真讓人拿不準,按理來說,林熙切不切石,出不出翡翠,跟他們沒關系,看熱鬧要有看熱鬧的覺悟,只管看就是了,可他們不僅要看,還要跟著瞎起哄,生怕不夠熱鬧,真不知安的什么心。</br> 如果強行解釋,只能說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純粹沒教養而已。</br> “有人要解石了,快去看看·····”</br> 隨著他們的“宣傳”,頓時整條街上,所有人都聽見了,紛紛向這邊圍攏。</br> 圍攏的這些人,大多是鄰近攤位的,之前圍觀楊先生那些人,因為人流量太大,早就不知所蹤了,因此沒人認出來,林熙這塊廢料,已經被人切過。</br> 反正都是看熱鬧,跟那些瞎起哄的,基本沒多大區別。</br> 只不過,這些人當中,有不少老行家,只是看了兩眼廢料,便瞧出了不少端倪,忍不住議論紛紛,提出疑惑道:“小哥,如果我沒有看錯,你這塊料子被切過吧?看這上面的切口,應該沒有出綠,基本可以斷定,這是一塊廢料了,你真確定要擦么?我勸你一句,還是別廢功夫了,不值得啊······”</br> 林熙不以為意,敷衍道:“真讓老兄猜著了,我手上這塊料子,就是從別人那里,買來的賭垮的廢料,打算練練手,值不了幾個錢,要是覺得無趣,各位請各忙各的,犯不著湊這個熱鬧······”</br> 已經圍攏的人群,無不露出了失望,本以為有好戲看,結果是塊廢料,頓時大感無趣,紛紛擾擾起來,打算各自退去。</br> 卻沒有想到,后面人群越來越多,圍得水泄不通,前面的人想走,也是來不及了,除非等林熙完事,后面的人先退走,他們才鉆的出去。</br> 換句話說,他們全都被裹挾了,不得不在這里,等林熙擦完石再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