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你們的規矩?我就不能自己開車,跟在你后面么······”</br> 看著眼前的烏鴉,林煕覺得有些好笑,這算是哪門子規矩?要是上了他的車,被拉到荒郊野外,謀財害命怎么辦?</br> 盡管行里面都說,黑市的信譽,是它們的金子招牌,但是出門在外,總要有點兒防備,況且它們那么大家底,沒必要小心過了頭,連開車都不允許吧。</br> “林先生,非常抱歉,這真是我們的規矩!您也知道做我們這行,小心是沒有大錯的,而且我們這個規矩,陳老也是直達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給他老人家去個電話······”</br> 烏鴉做掮客生意,已經有好幾年了,知道新來的客戶,多少會有些顧慮,看出了林煕的擔憂,趕忙出言證明清白。</br> “既然是規矩,那我就客隨主便吧······”</br> 林煕看了眼吳幽楠,很快做出了決定,就算他不相信黑市,也不會懷疑陳鶴,他先讓吳幽楠上車后,然后提著黑色手提箱,跟著鉆了進去。</br> 或許有人要說,類似于這種黑市,拿出來的物件兒,大多都是珍品,林煕取這些錢,到時候夠用么?</br> 如果真是這樣想,那可就錯怪林煕了,他去參加交流會,本就是受人之托,如果能撿漏最好,若遇到大開門的物件,被所有人都盯上,價格肯定會不菲,與其跟他們爭奪,不如走正經路子,去拍賣行得了。</br> 所以在他看來,這一百萬現金,是綽綽有余的。</br> “轟隆、轟隆隆······”</br> 隨后烏鴉上車,將車子點火啟動,只聽馬達轟鳴巨響,整個車子震動起來,彰顯這輛野路子吉普,煞有其事的野性。</br> 烏鴉從后視鏡里,看向林煕和吳幽楠,笑著叮囑道:“林先生,您是行內人,應該知道規矩的,去了咱們那里,您的手機和電子設備,最好保持關閉狀態······”</br> 林煕想都沒想,隨口答應:“我知道了······”</br> 類似于這種規矩,林煕早已見怪不怪,無非防止有人通過手機,找到交流會的位置,而且以前出現過不少,警方順藤摸瓜找到窩點,被端了老窩的例子。</br> 如果所料不錯,舉辦交流會的地方,會有干擾通訊的設備,一次確保萬無一失。</br> “幽楠,把你手機也關了吧······”</br> 林煕拿出電話,按下關機鍵,然后提醒吳幽楠。</br> 吳幽楠知道厲害,拿出電話關機,隨后汽車轟鳴,疾馳而去,留下一道煙塵。</br> 路上,林煕和吳幽楠閑聊,窗外風景飛速劃過,烏鴉專心的開車,似乎什么都沒聽見,做他們這行的,不僅要會察言觀色,還要知道什么時候說話,什么時候應該畢竟,甚至什么時候消失,都是有很大講究的,否則惹人不快,只會給自己找麻煩。</br> 吉普車在蓉城穿行,由于快到晚高峰,烏鴉走得都是小路,路上車流不算多,風景大多原生態,跟林煕上學時,幾乎沒有兩樣。</br> “幽楠,你看那家米粉店,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我跟胖哥經常來呢,每次都是他請客,老板娘人可好了······”</br> 遇到熟悉的路段,林煕還能講出來,他曾經在這個位置,經歷過的趣事,吳幽楠聽得津津有味,也將自己遇到的趣事,講出來給林煕聽,有時候竟然發現,他們在相同的位置,做過同樣的事情,只是因為先來后到,無形中錯過了。</br> 這樣算起來,他們之間的緣分,豈不是天注定的!</br> 就這樣,兩個人卿卿我我,歡顏笑語之間,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吉普車開出了蓉城,出現在郊區野外。</br> “奇怪,我們怎么回來了······”</br> 林煕突然覺得奇怪,怎么看到土路上來了,吉普車顛簸的厲害,晃得他頭暈眼花,本就虛弱的身體,隱有嘔吐的錯覺。</br> 吳幽楠更是意外發現,他們在郊區兜兜轉轉,竟然回到再次回到原點,忍不住好奇的疑問,再小心也不用這樣吧。</br> 林煕頓時警醒,眉峰皺成川字,不悅的質問烏鴉:“烏鴉先生,圈子應該兜夠了吧······”</br> 誠如吳幽楠所說,烏鴉確在帶他們兜圈子,而且已經兜了四圈,或許他們覺得奇怪,可是在烏鴉看來,?在正常不過。</br> 猜到林煕會有疑惑,烏鴉客氣的解釋:“請兩位放心,我這只是為了規矩,一是小心被人盯上,二是交流會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要是咱們去早了,閑著也是閑著,不過請兩位放心,咱們肯定能準時到······”</br> 林煕看了眼烏鴉,也知道烏鴉有意為之,他也能忍受得了,唯一不能忍受的,是浪費他的時間,忍不住語氣加重:“我不管你們什么規矩,你要是再自作主張,拿所謂的規矩當事,可別怪我失禮了······”</br> “林先生,您放心,咱這已經結束了,馬上就走正途······”</br> 聽出林煕的不滿,烏鴉頓時緊張起來,知道再在這么都下去,絕不是不滿那么簡單,要是林煕突然反悔,不去交流會了,他的提成獎金,可是要雞飛蛋打。</br> 再者說,他在這里兜圈子,不過是保險起見,現在兜了這么久,安全問題已然不大,于是只思考了瞬間,果斷做出決定,手上猛打方向盤,很快上了大馬路,超目的地疾馳而去。</br> 一路上平安無事,大約一個小時后,吉普車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br> “林先生,吳女士,我們到了,請兩位下車·····”</br> 停好車以后,烏鴉請林煕下車,林煕推開車門發現,現在所站的位置,正面臨著一座大山,他們則在大山腳下。</br> 背后不遠處,有一座高檔酒店,酒店以別墅形式,分為六棟小樓,似乎是新建起的,白墻墨瓦,園林青翠,裝修頗為雅致,映襯眼前的青山,蠻有詩情畫意。</br> “在這種地方開黑市,未免有些偏僻了吧······”</br> 林煕暗自嘀咕著,環顧四周環境,腳下的停車場上,幾乎已經停滿,其中不乏有豪車,想必是其他與會者,都已經提前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