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小老弟你怎么說,老哥哥我就怎么做,反正咱們是自家人,也不說那些客套話了······”</br> 面對林熙的拒絕,于胖子不氣也不鬧,反而樂呵呵的很客氣,以至于讓林熙覺得,是不是于胖子又在耍陰謀詭計,想要算計自己什么。</br> 不過轉念一想,以他現在的處境,以及名不見經傳的身份,幾乎可以說是孑然一身,也沒什么值得于胖子算計的。</br> 所以他想了想,暫且將這事放下,還是應付眼前的事情要緊。</br> “小閔吶,知不知道老板我,為啥這么看重那個林熙啊,要是你猜對了,老板給你漲工資······”</br> 掛斷電話后,于胖子將肥碩的身軀,靠在沙發上沉吟良久,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大腿,目光飄忽閃爍不定,似乎在謀劃什么。</br> 直到許久以后,他忽然露出笑容,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br> “因為能力,有利用價值······”</br> 在于胖子身后,小閔從來都形影不離,而且面色冰冷惜字如金,仿佛他只是于胖子的影子,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幽靈。</br> “不錯不錯,有點長進了,那小子的確不簡單,近段時間干了不少大事,連老努爾都對他贊不絕口,說他運氣好、有慧眼······”</br> “尤其是那條預埋,可是價值十數億的好東西,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呢,眼看平洲公盤快開始了,如果到時候有他幫助,老板我說不定能撿到大漏······”</br> 聽見小閔的話,于胖子露出贊賞之色,同時也不難聽出,雖說他跟林熙很久沒聯系,卻時刻掌握著林熙的動靜,甚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br>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感到心驚,慶幸當初果然沒看錯,林熙沒有讓他失望,的確有過人之處,有值得他結交的地方。</br> 尤其是對林熙的運氣,他更感到羨慕嫉妒恨,如果不是林熙運氣好,豈能這么一帆風順,短短一年時間,從當初的窮小子,變成如今的“小先生”?</br> 千萬被說他有能力,世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又有幾個像他這樣,突然間名聲鵲起的?終歸結底還是運氣好,好到讓人眼紅。</br> “不過嘛,那小子這次捅的婁子不小,只怕不是挾私報復這么簡單,恐怕里面還有香港內部的紛爭,甚至說不定拿他當棋子用·······”</br> “那些個香港佬,給人做奴才做得太久,久得有些人站不起來了,所以這次不是他能搞定的,你去幫老幫我定兩張機票,明天我們也去澳門······”</br> “老板我倒要看看,這些香港佬有多少斤兩,竟敢明目張膽的痛下殺手,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賣那小子個人情······”</br> “就算不能賣人情,也能看場好戲,這可比玩女人有意思多了······”</br> 不得不說,于胖子的確很厲害,遠隔千里之外,而且還是事不關己,只憑林熙打來電話,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簡直讓人感到害怕。</br> 也難怪他能有今天!</br> 所以很快,他已然作出了決定,決定親自去澳門,看看這出好戲如何收場,看看林熙如何應付,而且他并不介意關鍵時候,施以援手賺個人情,相信以后總有用得著的地方。</br> 這些大人物的心思,果然恐怖如斯。</br> “好的老板,我這就去辦······”</br> 對于于胖子的吩咐,小閔從來都是無條件執行,并很快轉身去購買機票,并安排接下來的事宜,只留下于胖子在沙發上,細細的思索什么。</br> “好小子,真有幾分當年那個人的風采,希望你不會叫我老于失望······”</br> 小閔離開后,于胖子臉上露出追憶之色,并在此浮現真誠笑容,而且是沒有任何心機的笑容,還帶著些許欣慰。</br> “熙哥,咱剛才給宇哥打電話,他說他或許有辦法,能找人幫我們問問,說不定不用那么麻煩,能直接把人救出來呢······”</br> 與此同時,林熙掛斷于胖子電話后,耐心又焦急的等著回音,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安尤勇也回來了,并帶回來了好消息。</br> “什么,有辦法直接救出來?你說得都是真的,確定沒騙我······”</br> 看安尤勇撓頭的樣子,林熙頓時驚坐起來,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他現在并不關心對方是誰,也不關心對方有何目的,只想安全救吳幽楠回來,僅此而已。</br> 至于其他恩怨,過后再算也不遲,至少在他看來,沒什么能比吳幽楠更重要。</br> “宇哥是這么說的,不過他也不敢保證,只能盡力想辦法試一試,不過他還有個條件,等會要你親自接電話才行,而且咱已經幫你答應了······”</br> 安尤勇遲疑了下,將剩下的話全部說完,顯得有些扭扭捏捏,仿佛做錯了事的孩子,等待著大人的責罵。</br> 畢竟他也知道,因為張芷言的事情,林熙不敢面對秦宇,可他卻擅自幫林熙做主,無疑會讓林熙為難,甚至受人責罵。</br> 可是安尤勇忘了,只要能救出吳幽楠,林熙受點責罵算什么,就算讓他直面秦宇,他都能鼓起勇氣來。</br> “這樣啊,那行吧,謝謝你了胖哥,等會電話我來接·······”</br> 聽見要親自接秦宇電話,林熙的確愣了很久,卻并未出乎意料之外,畢竟遲早都要面對,躲下去也不是個事兒。</br> 看見林熙如此直接,竟然沒有半點異樣,安尤勇頓時好奇,難道是他想多了?可他又不敢多問,生怕林熙發飆起來揍他。</br> “叮鈴鈴······”</br> 又過了半小時,于胖子那邊遲遲沒來電話,倒是安尤勇手機先響起來了,然后將手機遞給林熙,示意他接電話。</br> “喂,宇哥,我是林熙······”</br> 接過電話,林熙遲疑了半秒,然后果斷接通電話,率先跟秦宇打招呼。</br> “好你小子,扭扭捏捏像個娘們兒似得,連電話都不敢接啦?我不給你打電話,難道你就永遠不見我么······”</br> 電話中,傳來秦宇豪爽的聲音,而且帶著嬉笑怒罵,跟以前沒有半分區別,以至于林熙失神片刻,差點沒反應過來。</br> 本來林熙以為,因為張芷言的事情,秦宇會找他興師問罪,再不濟也要罵他幾句,卻不料還是如此豪爽,讓他難以相信。</br> 許是實在忍不住疑惑,林熙在電話總試探道:“不是,宇哥你不罵我兩句?”</br> “要是罵你有用,你小子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芷言那丫頭的事情,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該怎么辦你們自己解決,難不成你還指望我罵你······”</br> 誠如秦宇所說,雖然他將張芷言當做親生女兒,卻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況且他也是過來人,又何必故意刁難林熙呢?</br> 最關鍵的是,早在去參加喬遷之喜以前,張芷言已經跟他說過自己的決定,也求過他不要為難林熙,即便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會為難林熙。</br> “好了,廢話也不跟你多說,還是先來說說你的事情吧,你這次在澳門可折騰的不輕啊······”</br> 本來林熙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秦宇直接打斷,并直入主題而來,哪怕以秦宇的能力,這次也感到難辦。</br> 更有甚者,為林熙擔心起來。</br> “好的,宇哥您說吧,我都聽著呢······”</br> 聽秦宇進入正題,林熙也激起了精神,如果秦宇真有辦法,叫對方先放吳幽楠回來,總比他到處求人要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