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破局
    正月初四，一行人，在何家的陪同下，卻是在唐城小小的參觀了一圈，重點，更是去了大地震紀念館那邊看了一下。
    正月初四下午，聶振邦這才帶著李麗雪和楊安娜返回京城。此時，已經是二月份了，安娜和董婉也即將臨盆。送回京城待產，是最為合適的。另外，董婉今年過年卻是留在了董家。具體是個什么意思還不清楚。董家是想要了這個孩子，還是其他目的。都無法揣度。但是，這個時候，聶振邦自然是要來京城一趟的。至少，也要去看望一下董婉。不管不問的態度。這可是會徹底激怒董家的行為。聶振邦自然是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從唐城市這邊去京城，卻是很近。一兩百公里的距離，如今，又是全程高速。車子在下午就已經進了京城。
    晚上，在聶家院子這邊，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老太太顯得很是高興，老爺子去世之后，老太太雖然平日里也有保健醫生，有保姆以及專門的人員陪同，可是，感情上，終歸是差了一層。兒孫滿堂，這才是老太太最為高興的。
    第二天上午，聶振邦卻是登門拜訪了楊家老爺子，在楊家，楊老爺子并沒有在家，岳父楊勝利也跟著出去了，說是拜訪故友去了。
    這一個消息，卻是讓聶振邦也是若有所思。如今，楊家二代，三個兄弟之中，老大楊光榮，此刻是中宣部部長，也是政治局委員。老二楊建軍，在軍隊里，沒有老大和老三這么醒目，也算是大軍區副職的領導。畢竟，楊家的能量主要也集中在政fu體系里面，楊建軍能夠做到大軍區副職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老三楊勝利，京城市委書記，也是政治局委員。
    可謂，一門兩個入局的委員，風頭能量，可謂是一時無兩。馬上就是兩會，到時候，就將是下半年全國黨代會的預演。楊光榮下二線。楊勝利能否借此機會，更進一步入常，這個時候，也是到了需要走動和運作的時候了。
    在楊家吃過了午飯之后，因為主要的人都不在，聶振邦僅僅只是小坐了一下，就告辭離開了。出門，開著車子，卻是趕往西山董家那邊。
    對于聶振邦，董家人的態度，還是顯得很僵硬，這也是正常的，董婉，天之驕女，家世背景，都不輸給楊家，卻讓董婉去做小。這對董家來說，算是一個恥辱。沒有斷絕往來，這已經是董老網開一面了。
    “振邦啊，說實話，我家的兒郎，卻是對你十分不滿的。曾經，我是很看好你當我家的孫女婿。可惜，造化弄人啊。”書房里，董老顯得有些蒼老。如今，董老的身體也已經愈發不如從前了，頭發已經完全白了。整個的精神狀態也差了許多。
    董老和爺爺是一個時代的人物。能夠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聽著董老的話語，聶振邦也是知道的，此刻，只能算是苦笑一聲，道：“爺爺，對不起。”
    董老揮了揮手，卻是緩聲道：“那些都不要說了。你這個孩子，太過冒進了。被喬家那小子一鼓動，是不是覺得，在梁溪就呆不下去了。眼巴巴的跑去望海市，給喬小子當槍了。要不是看在婉兒娘倆的份上，我是真不想管你的。”
    這句話，卻是讓聶振邦有些汗顏。去之前，想著的是亞海集團的案子，想到自己能夠親身參與，似乎，化身為了主持正義的雷神一般，心中激動之下，就答應了喬易人的邀請。
    此刻再次回想起來，的確是過于沖動了。望海的水太深了。牽扯到了中央今年換屆之年的布局。甚至，是牽扯到了九常的位置。得罪人，這是肯定和必然的。其實，在梁溪市那邊，即便入中央黨校學習，那也是一個機會。進步的機會，黨校學習一年半載。之后，有楊家和董家在，再加上聶振邦自身本來就受到袁總書記和云總理的器重。和沈副主席的關系也很不錯。到時候，完全可以直接進部委，擔任司局級干部，過度一年半載，等符合領導干部任用條例之后，在部委直接上到副部級。這個模式，運作的話，聶振邦也不會得罪如此多的政治家族和勢力。可是，現在還能后悔么？
    此刻，聶振邦心中也是在感嘆，都說，華夏是老人政治，果然說得不錯啊。董老都已經隱退多年了，可是，一語中的，什么事情，都在他的腦海之中裝著，這就是實力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句話，在民間來說。指著的是老人能夠幫著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和瑣事。
    在這種家族里面，意義更是非凡，有了這一老，就是面子還在，有了這一老，能夠讓人少走許多的彎路。假設一下，如果老爺子在世的話，肯定是不會讓聶振邦去望海的。
    “好了，不要嘆息什么了。你不是一直都推崇太祖的那句詩詞么？風物長宜放眼量。既然已經在局中了。那么，想其他都是空的，如何破掉這個局，這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記住一句話。保持革命的本心。聽黨的話，跟黨走。搞好自己，這就行了。”董老再次說了起來，說完之后，卻是進入了閉目養神的姿態。很顯然，董老是不準備再談下去了。
    走出書房，和董婉又說了不少的話語，這個溫婉恬靜的女子，卻是讓聶振邦有些愧疚和歉意。從名分上，暫時不做他想，現在，唯有從其他方面盡可能的多做補償了。
    吃過了晚飯之后，聶振邦走出董家別墅，坐上車子，卻是點燃了一根煙，沉思起來，董老爺子的話語雖然是普通，卻是隱含了不少的意思在里面，聽黨的話，跟黨走，這是自己對大伯聶國棟說過的，現在，卻是被董老拿來提醒自己，無非就是一個意思，京城里，整個華夏，不管他什么派系不派系，搞好和袁總書記的關系，搞好和沈副主席的關系，這就足夠了。把自己搞好，就是要自己專注如工作政績。不要攙和到這些爭執之間來。到時候，水到渠成，有功勞。有一號首長的認可，再加上董楊兩家的支持，想不上升都不行。
    而現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在望海這個大局之中，就如董老說的，破局，這才是關鍵所在。
    大伯那邊，卻是不要去了，最近這段時間，京城軍區，東北軍區以及泉城軍區一起進行聯合軍事演習，作為京城軍區司令員，大伯早就已經下到演習一線去了。去了，也是白去。
    晚上，聶振邦這邊，卻是乘坐航班返回望海市。差不多凌晨的時候，聶振邦這才走出望海機場的出口。
    一出機場，就看到聶家民和高衛兩人，神色凝重的迎了上來，這兩個小子，如今卻是卯足勁了。連過年都沒有回家，一直扎根在望海市這邊。
    剛一走上來，聶家民就開口道：“老三，有情況了。這段時間，根據衛子那邊綜合的調查情況，大致已經摸清楚了林正星走私的一些規律，今天上午得到的消息，今天晚上在望海東南海域，林正星有一批石油要上岸。”
    一聽到這個消息，聶振邦的臉色也嚴肅起來，沉聲道：“衛子，你消息的來源，可靠么？”
    望海市的局勢，如今已經是形成了一種連環的局面。牽一動而發全身。環環相扣，各個層面，都有林正星營建起來的龐大關系網絡充當保護。在記憶之中，就連軍隊里面，也有幾個高層被牽扯了進來。
    這個情況下，想要破局，單純只是從某一個層面上，從紀檢調查上入手卻是根本不現實的，因為，像是海關、銀行、石油以及軍隊這些單位，都牽扯到了一個垂直管轄的問題。
    甚至，軍隊和地方政fu，本身就是兩個獨立的系統，這樣一來，想要破局，就必須要人贓俱獲。造成轟動影響，從而讓中央層面得到助力。
    一直以來，聶振邦都在尋找這樣的機會。此刻，卻是沒有想到，剛過完年，就有了這樣的機會，這簡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高衛此刻，神情也是十分的嚴肅，點頭道：“三哥，我的性格，你還不知道么？這段時間下來，齊書記和我，并沒有就此放手，只是，我們將戰線轉移到了隱蔽的地方。另外，通過肖善明那邊，我們暗中掌控和策反了一個海關的工作人員，這個消息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今天晚上，閩南石油公司以及望海海關的人都會為林正星的油輪做掩護。這可是最好的機會了。”
    聽到這里，聶振邦也不再猶豫了。機會難得，林正星的走私路線，從來都不是固定的。剛想著破局，沒有想到。這大好的機會就已經擺在了面前。正可謂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想要把握住這種機會，以后，可就難了。隨即，也點頭道：“好，老二，你這邊，即刻組織精干力量，我跟你們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