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小插曲并沒有阻攔幾個人去海格小屋的步伐。
海格對所有孩子都很友善,即使一開始對于萊莉斯萊特林的身份有所顧忌,不過很快這位戒心不強的看守者就放下了自己那一點堅持,和萊莉相談甚歡。
羅恩和赫敏正因為耗子斑斑的事日常斗嘴,突然,一顆石子破空而來,砸中了赫敏旁邊的花瓶,再接著是哈利的一聲痛呼。很快,幾個人發現魔法部部長福吉已經快到了,迅速地離開。
在山坡上,他們無能為力地看著行刑手舉起屠刀,又落下屠刀。烏鴉被驚到了之后四散飛來,叫出的聲音仿佛是給巴克比克送行的樂章。
羅恩的耗子好像受到了什么驚嚇,咬了羅恩一口,從他手里竄出去,順著山坡的斜度溜走了。羅恩向來珍惜斑斑,連睡覺都要跟他睡在一起。一看斑斑竄出去了,急急忙忙地跟上。但是很不幸,他跑到了打人柳下面。
赫敏大聲喊羅恩:“快跑!”
沒想到羅恩抓住斑斑之后突然驚恐地指著他們的方向:“快跑!是不詳!”
察覺到有什么不對,萊莉第一時間轉身把兩個小孩護在身后。是一條巨大的黑狗,他看上去有點狼狽,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兇狠地齜著牙時帶給人的壓迫感。
幾乎是在萊莉轉身的一瞬間,那條大黑狗一個凌空起躍,跳到羅恩那邊,咬著他一條腿將人在地面上拖行。羅恩慘叫著救命,萊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追上去。但是無奈狗子的速度不是人可以比擬的,羅恩絕望地被拖進了洞里。
然而這還沒完,打人柳蘇醒了,發覺有幾個小可愛來擾它清夢,毫不客氣地對他們發動攻擊。萊莉眼疾手快地甩了個速速禁錮,堪堪擋下打人柳拍向哈利和赫敏的枝條。
打人柳枝條多,并且跟長了眼睛似的,每一次重擊都十分精準地沖著人去。萊莉低頭躲過了打人柳凌空而來的抽打,拿出魔杖:“immobulus!”
打人柳末端的枝條扭曲地在空中定形,隨著風輕輕晃動。萊莉把哈利和赫敏從地上扶起來,一個一個地把人送進了下面的樹洞。
沒想到下面的路這么滑,萊莉腳下一個沒注意,直接撲了下去。
咦?怎么不痛?
赫敏趕緊過來把萊莉拉起來,解救了下面被壓得耳朵通紅的救世主。
自己有這么重嗎?瞧把孩子壓得耳朵都紅了。萊莉疑惑。不過眼下有更要緊的事。赫敏看著黑黢黢的通道,聲線略微顫抖:“這是……通向哪兒?”
哈利收起了羞澀的樣子,皺著眉:“我大概知道。但是我寧愿我猜錯了。”
三個人走過去,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方方的小口,有微弱的光透過來。萊莉先爬上去,然后把兩個人拉起來。
這是一個古老沉悶的房子,樓梯吱呀作響,人踩上去就像是要隨時傾塌一樣,發出不堪重負的叫聲。腐朽的窗柩歪歪扭扭地掛在墻壁上,屋子里燈光微弱,看起來十分昏暗。
赫敏喃喃出聲:“這是尖叫棚屋,對吧?”哈利沒有答話,只說走吧。
尖叫棚屋——位于霍格莫德村,據說是英國鬧鬼最厲害的房子。
剛上二樓,就聽見羅恩的聲音。幾個人順著聲音跑進一個房間,羅恩果然在里面。哈利急急地跑過去:“羅恩,那條狗在哪里?”
羅恩顫抖地指著他們身后:“這是個陷阱!那不是狗,那是個阿尼瑪格斯!”
無形的恐懼壓在眾人身上,被撞開的門吱吱呀呀地叫著移開,緩緩露出了在門后的身影。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站在那里,衣衫襤褸。風霜洗去了他一身的矜貴和傲氣,他的頭發耷拉著,上面好像還有點草屑,咧開嘴笑時,神經質的眼神讓人不由得從心里害怕。
赫敏反應很快,把哈利護在身后。縱使恐懼,也面對著這個比他們強大很多的對手下了戰帖:“要殺哈利,就得首先把我們都殺了!”
萊莉在困境之余,對赫敏生出了幾分敬佩。她走上前來,手里緊緊地握著魔杖:“是的,這位先生。”
這位落魄的先生用低沉的眼神看著眾人:“今晚只有一個人會死。”
“那就是你!”哈利幾乎是撲過去的,然后與小天狼星扭打在一起。
哈利把小天狼星按在地上,用魔杖顫抖地指著他。萊莉知道是小天狼星出賣了哈利的父母,他這么激動是有理由的。眼下人已經制服住了,她不想插手哈利的復仇。
小天狼星即使是被按在地上也絲毫不慌,他神經質地笑起來,一雙漩渦般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他看著哈利:“你真的要殺了我嗎?哈利。”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盧平教授奪門而進,朝地上的哈利大喊:“expelliarmus!”
哈利的魔杖脫手。盧平歪了歪頭,示意哈利讓開。哈利驚疑不定地起身。赫敏一把把人抓過來。
萊莉見狀,皺了皺眉,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她不留聲色地把三個人護到自己身后,默默警惕。
盧平拿著魔杖指著地上狼狽的小天狼星,毫不留情地嘲諷他。
兩個人看似針鋒相對,然后下一秒,盧平伸手把小天狼星從地上拉了起來,兩個人緊緊相擁。
赫敏崩潰了:“不!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是他的朋友!”說完,她大聲地給萊莉他們解釋:“他是個狼人!所以才會時不時地缺席!”
萊莉并不意外。她的老教授開學以來老是讓她幫忙安排一種藥劑的材料,以及盧平教授時不時的缺席,她很快就猜到了盧平教授可能是狼人。不過她相信鄧布利多校長絕對不會輕易地下任何決定,所以她隱瞞下了這個秘密,誰也沒有告訴。
赫敏顯然也很聰慧,她一早就猜到了盧平的真實身份,但是她相信盧平,所以也一直沒說。連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告訴。
盧平教授步步逼近赫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萊莉皺著眉——她對上一代的事情知之甚少,但她也隱約知道小天狼星的那些事。關鍵在于這些事是否是真的仍然存疑,況且她不相信盧平教授會是個不分黑白的人。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萊莉走到赫敏身前,拿著魔杖對準盧平。
盧平并不意外萊莉的淡定以及她用魔杖對著自己的行為——他早就知道這個學生聰慧過人又實力出眾。
得到赫敏的回到之后,盧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赫敏,你跟萊莉是我遇到過的最聰明的學生。”
呃……謝謝夸獎?萊莉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一句話不說都能被cue。
在他身后,小天狼星的忍耐仿佛已經到了極限:“別廢話了,萊姆斯,趕緊殺了他!”
直接叫教名,看得出來是很親密的朋友。萊莉握著魔杖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盧平耐心地讓小天狼星等等。小天狼星大吼起來:“我已經等得夠久了!我等了十二年,在阿茲卡班!”
盧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把魔杖遞給了小天狼星,告訴他要先讓哈利知道為什么。
盧平把魔杖遞給小天狼星的那一瞬間,萊莉全身上下的警惕武裝到了每一個毛孔。而哈利早已忍不住對小天狼星的怨言:“我知道為什么!你背叛了我的父母!”
盧平止住了哈利的話:“不,不是他。確實有人背叛了你的父母。我們一直以為他已經死了,但是最近才發現沒有!”
哈利不相信:“那是誰!?”
小天狼星回答了哈利,他仰著頭,仿佛在尋找著什么:“小矮星彼得·佩蒂格魯!他現在就在這間屋子里!”說完,他又沖著空氣大喊起來:“快出來啊彼得,你難道不想和老朋友敘敘舊嗎?”
他的尾音被生生截斷,伴隨著一聲“expelliarmus!”,幾個人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拿著魔杖對著小天狼星,十分愉悅地開口:“復仇的滋味真好。我一直盼望著能夠親手抓住你。”
盧平上前,似乎想要說些什么,被一視同仁地用魔杖指著:“我一直跟鄧布利多說你在幫老朋友混進來,終于有證據了。”
接下來就是此起彼伏的針鋒相對。萊莉一直沒放松警惕,哪怕出現的是一直跟她接觸的斯內普教授。萊莉也不想懷疑斯內普和盧平,但是眼下情況過于復雜,來不及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竭盡全力,集中所有注意力在保護自己以及后面三個孩子身上。這樣,無論是哪一方突然攻擊,她都能都迅速反應過來。
斯內普教授轉頭看見萊莉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額角一抽——自己向來優秀的學生此刻略顯狼狽,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整,甚至臉上都沾著些灰。看來某個被格蘭芬多搞得凄凄慘慘的巨怪小姐并沒有汲取教訓。萊莉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顫,明白自己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訓斥——如果還能回去的話。
斯內普教授讓他們先走,但讓萊莉十分意外的是哈利直接用魔杖擊昏了斯內普教授。該說什么?不愧是格蘭芬多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