狎鷗亭h公寓，十五樓。
    趙元羲掏出鑰匙開了門，客廳燈亮著，房間燈亮著，浴室燈也亮著，每個房間的燈都亮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少女時代的女孩過來了，趙元羲住院期間把宿舍鑰匙交給了tiffany，這群女孩手上有他宿舍的鑰匙，就是不知道來了幾個人。
    “黃佳寧，不許淘氣，乖乖地跟媽媽去洗澡。”帶著一絲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甜蜜和期盼，tiffany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房間傳了出來。
    而回應tiffany的則是黃佳寧的吼叫。
    換過拖鞋，趙元羲揚聲問道：“帕尼？”
    “oppa，你回來了。”tiffany聽到趙元羲的喊聲，走出房間，笑著向趙元羲打招呼。
    tiffany淺棕色長發(fā)披散，一襲粉色綴小花的無袖連衣短裙更襯托出膚色晶瑩如瓷白皙如紙，春意盎然。
    趙元羲收回欣賞的目光，笑道：“今天就你一個人過來嗎？”
    tiffany點頭道：“泰妍和允兒有行程，秀英和小賢在宿舍學習，侑莉和西卡去了健身房，sunny顧著玩游戲，而孝淵出去玩了還沒回來，所以我只能一個人來照顧黃佳寧了。”
    趙元羲暗嘆一聲帕尼你還真是黃佳寧的親媽。
    “黃佳寧。”
    趙元羲拍拍手叫了一聲，話音未落，一只圓滾滾白絨絨的小雪球屁顛屁顛地朝著趙元羲飛奔而來。這雪球自然是黃佳寧了，小家伙養(yǎng)尊處優(yōu)，體態(tài)漸臃腫，毛發(fā)越白皙，萌態(tài)十足。
    黃建寧一溜煙竄到趙元羲腳邊，親昵的蹭著他的褲腳，倒真像歡迎爸爸回家的乖寶寶。
    tiffany放低身段朝黃佳寧招手，“小寶貝，乖乖地跟媽媽去洗澡，媽媽給你扎漂亮的小辮子。”
    趙元羲啞然失笑，帕尼似乎特別喜歡給黃佳寧扎小辮，問題黃佳寧是小王子不是小公主，扎小辮子和你比誰更萌嗎。
    黃佳寧一個人，不對，應該是一只狗尚且不吃帕尼這一套，何況他的趙爸爸回來了，又多了一份依仗，自然更不理會帕尼了，朝著帕尼示威性的吼叫，滴溜溜地小眼神滿是討好的瞧著趙元羲。
    tiffany是親媽，趙元羲可不是親爸，他可沒帕尼的好脾氣，指著浴室方向喝道：“去洗澡。”
    黃佳寧定定地瞧著趙元羲，似乎是要判斷他的認真程度，過了一會又蹭著他的褲腳撒嬌。
    不聽話還賣萌，賣個屁萌，我可不是你黃媽媽。趙元羲抬起左腿一腳背踢在黃佳寧的屁股上，一團白球劃出一道小弧度的拋物線自由落體。
    “啊。”tiffany一聲驚叫，急忙跑過去抱起黃佳寧，生怕它受傷，黃佳寧吃了趙元羲一記飛踢立刻老實了，趴在tiffany懷里一動不動。tiffany扭頭對趙元羲嬌嗔道:“oppa，你這樣會嚇壞黃佳寧的。”
    趙元羲搖頭道：“你們就是太寵它了，我再不給點顏色它看看可就無法無天了。”
    “小寶貝，媽媽帶你去洗澡。”tiffany順著黃佳寧的毛發(fā)，月亮彎彎地笑眼如花綻放，十足滿足的神情。
    黃媽媽和她的小心肝進了浴室，趙元羲走進自己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美國證券走勢。道瓊斯指數走勢和他之前的判斷沒有出入，繼續(xù)大跌，瘋狂跳水。
    趙元羲當初進入美國金融市場的初始本金是三十多億韓元，加上從s.m公司財務部抽調的四百七十億，一共五百億韓元，折合四千一百余萬美元，大量持有空頭頭寸，目前賬面浮盈兩千三百余萬美元。
    詳盡地審視了美國非農數據和美元走勢，趙元羲繼續(xù)堅定的加倉做空，同時放空道瓊斯指和標普500指數。
    “oppa，你能過來幫忙嗎？”tiffany的聲音從浴室傳了過來。
    “好的。”趙元羲應了一聲，完成交易，放好筆記本電腦，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拉門半開著，黃佳寧在專用澡盆里可勁地撲騰，之前幫小狗狗洗澡都是倆個女孩協作完成的，而且今天黃佳寧表現特別high，tiffany一個人自然招架不住。臉上、身上被黃佳寧撲騰來撲騰去，賤了一身水。
    趙元羲斜倚在浴室門口看著tiffany拿歡騰的黃佳寧沒法子，又是生氣又是嬌嗔的小模樣覺得好笑，笑著看了一陣熱鬧才開口說道：“需要我做什么？”
    “oppa，麻煩你幫我把她按住，她總是蹦來蹦去的我沒辦法幫她洗澡。”說話間又被黃佳寧賤了一身水，tiffany驚呼一聲，忍不住輕拍了黃佳寧的小腦袋以示懲罰。
    趙元羲笑道：“帕尼啊，在中國有句成語叫做嚴父慈母，像你這樣寵溺，小家伙肯聽你的話才怪。”說著狠狠地瞪了歡騰的黃佳寧一眼，嚴厲地喝道：“好好洗澡，不許胡鬧。”
    馬爾濟斯犬極為聰明，感受到趙元羲嚴厲的語氣和認真的表情，不敢再嬉鬧，委屈地叫了兩聲乖乖地任由tiffany清洗。
    tiffany笑顏如花，夸獎道：“這才是乖寶寶，媽媽幫你洗得香噴噴的。”
    tiffany半蹲著低頭細心地為黃佳寧洗澡，光潔白皙的小腿暴露在浴室燈光下分外耀眼。
    趙元羲來回瞄了兩眼，饒有興致地開口問道：“帕尼，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新專輯cd上的美腿到底是誰？”
    tiffany抬頭笑道：“是我啊。”
    趙元羲輕笑道：“那你豈不是少女時代第一美腿？”
    tiffany揚起嘴角，連連點頭，“她們都這么說。”
    趙元羲摩挲著下巴，點頭道：“我深表贊同。”
    洗完澡，趙元羲抱了香噴噴的黃佳寧回房間，tiffany被小家伙濺了一身水，在浴室清理。
    被趙元羲教訓過的黃建寧老實了許多，完全無復欺負她黃媽媽的氣勢，
    乖巧的趴在床上圓睜了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盯著趙元羲手捧筆記本電腦。
    “oppa，你是在看美國證券市場嗎？”tiffany清理完畢走進房間，拍拍手抱起黃佳寧，隨意瞟了一眼筆記本開口問道。
    趙元羲回過神，推開筆記本，點頭道：“嗯，最近投資美國金融市場，帕尼也對金融有興趣嗎？”
    tiffany抱著黃佳寧坐在趙元羲身邊，瞇起笑眼說道：“我姐姐的成績一向很好，父親對我也寄予厚望，希望我大學就讀商科，可惜我從小就喜歡音樂和唱歌，為此我還和爸爸吵過架。”
    “然后呢？”趙元羲微笑著問道。
    tiffany撫摸著懷中黃佳寧的小腦袋，明亮的眼眸流露出緬懷的神色，“那個時候是布蘭妮、克里斯蒂娜－阿奎萊拉、曼迪－摩爾和瑪麗亞－凱莉這些優(yōu)秀的女藝術家的時代。我是聽著這些人的歌長大，但那個時候我太年輕。”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聽到boa的歌聲。我被迷住了。當時我就想boa只比我大三歲，卻已經是成名的歌手，這給了我很大的希望，原來年輕人也可以被視為藝術家。我也想她一樣站在舞臺上縱情的唱歌。然后我就孤身一人來到了韓國，那時候我甚至連一句韓語都不會說。”
    現在你的韓語說也不怎么樣，趙元羲暗笑一聲，“那就說英語吧，知道嗎，你說韓語的模樣像一只笨拙的企鵝，而你說英文自信的神情就像一頭威嚴的獅子。”
    tiffany欣喜地說道：“我喜歡這個比喻，我就是獅子座。”
    換回母語，tiffany的嗓門和聲調瞬間就升了兩個調，語速也快了不少，地道的南加州洛杉磯腔調。
    趙元羲和tiffany交談同樣說的英語。出事之前所學的是地道的中式英語，飛機事故頭腦遭受撞擊之后，開口就是流利的英式英語，地道的倫敦腔。
    英國人鄙視美式英語粗陋，而美國人嘲諷英式英語呆板，總體而言，美式英語和英式英語在交流上并不存在障礙。
    暴風，這個詞用來形容tiffany說母語的狀態(tài)最為合適，完全顛覆了她說韓語詞不達意，笨嘴拙舌，呆萌呆萌的形象，說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也不為過，有著肆無忌憚的張揚和舒暢。
    這種舒暢的感覺tiffany很久沒有體驗過了，即使是和同為海歸派的jessica使用母語交談也不曾體驗，西卡更多的時候是慵懶的惜字如金，而趙元羲總是能精確地回應她。
    是的，精確，趙元羲的英式英語比美式英語更為擅長精確地表達自己。
    身為歌手音樂無疑是永恒的話題，趙元羲笑道：“帕尼，我很喜歡你的低音，就像蜿蜒的小溪流進心田一樣清澈溫潤。你的雄厚有力的歐式高音唱腔聽起來有一種特別的韻味。”
    tiffany開心地幾乎整顆心要炸裂了，唱歌一直是她自認為最擅長的事情，也是她最在乎的事，沒什么贊美比稱贊她唱歌更令她開懷了。
    “不過，你在唱現場的時候似乎缺乏自信。我單獨聽過你的幾次現場片段，有時候嗓子放不開，如果放開唱，高音往外放，氣息往外送的，但你的高音卻明顯是往里收，犧牲氣息去保穩(wěn)定度，這種鎖喉唱法并不值得贊賞，”頓了一頓，趙元羲又接著說道，“上次唱《哥哥真壞》的時候我就感覺你似乎是因為害怕破音，將原本應該用真音唱的地方改為假音唱。”
    趙元羲看了一眼認真聆聽的tiffany，“我說的這么直白，希望你不會介意。”
    tiffany搖頭笑道：“當然不會，我知道你出于是關心才直言相告。謝謝你指出我的缺點。”
    “很奇怪你唱英文歌又不存在這些問題，我想或許是可能你對韓語掌握不純熟導致信心不足。其實，我認為你最適合唱jazz，jazz更注重個人演繹。真希望有機會單獨聽你的jazz，一定很贊。”
    “真的嗎？”tiffany喜笑顏開，歡喜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