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來見父親一臉怒色地看著自己,胡遠騰哪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闖下大禍。
轉(zhuǎn)眼看到歐陽奎在一旁笑嘻嘻地望著自己,這才心下稍安。
在這位老爺子面前,好歹父親也不會太過于讓自己難堪才是。
“程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至于葉小子那邊自有我去解釋。你給我記好嘍,凡是有關(guān)葉小寶的事,你都不允許過問,跟別提想著怎么對付他。”
無意間瞥見胡遠騰鬢角的白發(fā),胡不歸這才訝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竟然也是老了些。
心下一軟,暗暗嘆了口氣后,胡不歸疾言厲色地大喝道,可語氣卻不易察覺地稍稍放軟了些。
聽到父親這話,胡遠騰大吃一驚,哪里還不知道那葉小寶竟是連父親都為之忌憚的人。
不敢怠慢地趕緊連聲答應(yīng),沉吟半晌,卻是很有眼力見地上前,細細跟父親講起自己為何會擺明開車馬來幫助程家的由來。
心中火氣慢慢降下來后,胡不歸也清楚自己兒子做的這些事,無非也是為了要振興家族而已。
動機沒毛病,可惜對象卻找錯了。
雖說自己并沒有跟葉小寶真刀實槍地大戰(zhàn)一場,可通過歐陽奎和自己的試探,那人年紀輕輕,卻已經(jīng)達到自己所不能揣摩的地步。
眼下他還只有這么點年紀,若是等到他真正成長起來,天知道會晉入什么樣的境界?
早在跟葉小寶第一次見面,胡不歸就將他劃入了絕對不可以得罪的名單之列。
現(xiàn)在自己后人居然自不量力派人去對付他,這怎能不讓胡不歸大怒?
好在事情并沒有發(fā)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要不然,真要因為這么點破事去得罪葉小寶,那簡直就是胡家最大的災(zāi)難。
供奉院這里的風波稍歇,而碧江豪庭里面卻是劍拔弩張,充滿大戰(zhàn)來臨的緊張氣息。
不知什么時候,整個小區(qū)里面已經(jīng)被警方封鎖。
站在臨湖別墅門口,葉小寶冷冷地看著前面慢慢圍過來的眾多警車與一群不知身份的人,眼中充滿譏誚與不屑。
這是準備來硬的還是來軟的呢?
或者是說,他們是打算通過正規(guī)渠道來逮捕自己?
“葉小寶是吧?你的事犯了,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上頭有令,膽敢拒捕者,就地槍決,不必請示。”
人群中穩(wěn)穩(wěn)走出一個警司模樣的略胖中年人,打量了一下葉小寶后,便提聲暴喝道。
他應(yīng)該來之前得到過什么保證,這番話說出來理直氣壯,端的是威風凜凜。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說不得還要稱贊一下這位警官正氣凜然,是一位敢于惡勢力作斗爭的英雄好漢。
只可惜,他這番裝腔作勢,絲毫沒能引起葉小寶的注意。
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撩他一下。
這位警司并不是正主,讓他來打個開場白,到這里他的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
不管是葉小寶還是對方那一群人,都是心知肚明。
冷冷地看著人群中一個身邊盡是武者的中年人,葉小寶見他與那日西陵餐廳被自己打死的程本健有七分相似,心里已經(jīng)斷定對方必定是程家之主。
現(xiàn)在這番仗勢,想必也是對方籌謀許久才計劃成功的。
能讓華夏高層來默許他針對自己的行動,想必他所付出的代價應(yīng)該也不小。
“你以為……就憑這些人,就能讓我束手就擒?”
手指虛空一劃,將面前這近百人統(tǒng)統(tǒng)包括在內(nèi),葉小寶有些意興闌珊地搖頭問道。
若不是顧忌對方將林瑤控制在手中,他老早就出手將對方全滅了。
老虎頭上打蒼蠅,這些家伙當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年輕人好大的口氣。鄙人程元通,在我兒命喪你手之時,你我二人早已是不死不休,今天到這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一開口便是殺機凜然,絲毫沒有半點客氣。
繼而見葉小寶神色微動,以為對方心里有些緊張,這才傲然一笑,顧盼左右趁熱打鐵地道:“……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氏拳館陳意國陳師傅,這位是燕京特警總教官黃士光黃師傅,這邊三位……“
一連串在燕京武者界中赫赫有名的名字報出,在介紹到胡家那幾位先天高手時,程元通嘴角的陰笑明顯擴大。
這次他敢明目張膽借警方行事,而不是偷偷前來了結(jié)私人恩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請到了胡家出面。
而面前這葉家遺棄子,只要拋卻了葉家的光環(huán),他程元通就沒有絲毫忌憚。
要不是花了重金拉到胡家這面大旗,恐怕葉家葉不會輕易發(fā)表那份聲名吧。
京城四大家族中,葉家財力最大,可相較其他三家來說,卻最是軟弱無能,哦不,應(yīng)該說是圓滑變通。
這回親自出馬了卻獨子被殺之仇,程元通可以說是勢在必得,這回,他倒要看看,到底誰敢與挾大勢而來的程家作對。
“既然你擺出這么大陣勢,為何還要千里迢迢地綁架我女友,這種無恥的事情,恐怕這燕京城里也只有你程家才做的出來吧。”
心里一直在惱火程家暗地里綁架林瑤,連禍不及家人這流傳下來的古老規(guī)矩都不顧了,這程元通恨自己到底是有深吶。
看著家伙到現(xiàn)在還在裝腔作勢,葉小寶懶得跟對方打嘴皮子仗,直接了當挑明問道。
若是這程元通敢提什么要自己不動這種荒謬的要求,那葉小寶倒是不介意直接大開殺戒,讓整個程家為林瑤陪葬。
“什么亂七八糟的。綁架你女友?我呸……”
眨眨眼睛,程元通先是一愣,緊接著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臉恍然的模樣破口大罵道:“……你小子現(xiàn)在可是特么的怕了?扯些莫須有的事情來污蔑老子。不過……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可以混淆視聽么?”
作為在燕京城里有名號的家族之一,若是對付一個葉家遺棄子弟都要做出綁架對方家人的事來,這種行為可以說低劣到了極點。
見程元通氣得滿臉通紅的模樣不似作偽,葉小寶愣了愣,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不是程家干的,那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