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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訂全就等幾天吧。
原本以為封敘是古代那種殘酷暴君, 但顏致婼卻意外地發現, 他的隨行助理和秘書,沒有一個留下來加班的, 整個平臺上只有總裁辦公室那, 才有光線穿射。
小心翼翼地過去。
她走到那個沉重的柚木門前, 深深地有種高中時期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問話的緊張感。
半推開門, 從縫隙里望進去,只見暗藍色的城市背景前, 溫暖的橘色臺燈下,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正低頭在寫些什么東西。
對生活品質與個人裝扮十分高要求的他, 哪怕已經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但也不見身上有一絲凌亂。
又因為近視的緣故,他戴著金絲框的眼鏡,看上去又斯文又敗類, 但這樣的他,著實讓顏致婼的心再次怦怦亂跳。
推開門,她謹慎地往里邊走。
不過才兩步,封敘便發現她來了。
男人收起筆、合上書,看向她的雙眼里不帶一絲感情:“怎么來了?”
顏致婼雖然知道這么說不好, 但是自尊心使她拼命掩飾住了自己的內心想法:“千闕哥讓我來看看你。”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我很好。”
尷尬啊……
“那……你怎么還不回家。”
“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他似乎看出了女生的局促不安,點了點對面的沙發, “坐會兒吧。”
顏致婼點點頭, 坐下。
時間在一張張紙被撥起、撂下中流逝。
處理工作的封敘很心無旁騖, 仿佛有隱形的屏障將他自然而然地與萬物分開。
顏致婼等了半個小時,才明白,他這是將角落里的自己,給遺忘了。
——
確定好最后一份宴會名單。
男人站起來,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目光移到沙發那,卻發現女生早已熟睡。
想到她睡著以后雷打不動的習慣,他先打電話給了司機,讓人在樓下等,又脫下外套蓋住女生,這才抱著人離開辦公室。
坐車回家的途中,顏致婼始終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倒是她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男人從她外套口袋里取出蘋果手機看了看,卻發現一直孜孜不倦打進來的人是葉初糖。
es的少東家?
封敘忽然就想到唐千闕說的,這人一直惦記著顏致婼。
便接通了電話。
情緒或是心情,什么都沒有變化,唯獨那握著手機的白皙手背上,有青筋暴起。
同時,電話那端有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快出來!!!顏致婼,本少爺在車后備箱里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封敘沉默了一會兒,漠然回答對方:“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而聽到電話里有陌生的男聲,葉初糖先是一愣,再有些生氣。可忽然覺得不可能是顏致婼的男朋友,便腦回路清奇地詢問:“你是她助理?”
也沒等封敘回復,他繼續說,“那你待會好好地把她送回家,對了,絕對不許對她動手動腳,不然我要你好看!”
音落,葉初糖掛了電話。
封敘又重新看了一眼手機,慢條斯理地將這個號碼設置成了黑名單。
可沒一會兒,手機上又有電話進來。
原本封敘是要關機的,卻意外碰觸到了接聽鍵。
里邊傳來的也是咋咋呼呼的聲音:“婼婼姐,你去哪了,飯還沒吃呢!”
男人一愣,轉而撥開蓋在女生臉上的衣服,卻見人的臉色慘白無比。
“顏致婼!”他推了推她的胳膊。
但人輕輕嚶嚀了一聲,看上去十分痛苦。
將人抱入自己懷里,封敘直接掛掉助理的電話,又重新打給封家的家庭醫生。
醫生在那端問了癥狀。
封敘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查看了番,又看向她的胃部,猶疑一陣道:“應該是胃病犯了,你快去我房間準備好點滴和藥,我們馬上就到。”
“好的,先生。”
掛了電話,男人又讓司機開快點兒,這才看向額間忍不住冒冷汗的女生。
“顏致婼。”他輕聲喚她的名字。
懷里的人睜開眼睛,可眼神卻已迷迷澄澄,是幾乎疼到暈厥的模樣。
縱使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封敘還是看清楚了她的嘴形,她說——叔叔,我疼。
疼嗎,當然疼。他也曾深有感觸。
掀開她的衣服,男人用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胃部,多少能緩解一下她的痛苦。
“不好好吃飯,是誰允許你這樣的?”
許是被懷里的人聽到了他的責難,現下,她輕輕拽緊他的衣袖,難過地將臉埋進他的懷里。
縱使男人有多少怒氣,都被這個動作給消除了。
握著她的手輕輕收緊,固執而又冷淡的眼里,稍稍柔和了些許。
“以后不許再這樣了聽到了沒有?”
自然,這個問題沒有得到懷里的人一絲回應。
——
夜深人靜的封宅,已經許久沒有那么忙碌過了。
傭人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
先是被冷面的先生指示著給疼暈過去的夫人洗漱換衣,又是被帶到書房問話,問為什么不監督夫人好好吃飯。
接著尋醫問診、打吊瓶什么的,又是折騰了半宿。
等一切弄完,已經是深夜。
不比其他人那么勞累,最先入睡的顏致婼此刻精神大好。
剛剛在她半睡半醒之間,總能感覺到封敘坐在自己身側。
一開始她以為這是自己在做夢,可現在完全清醒著,卻被身側靠著床墊的龐然大物,嚇得許久不敢動彈。
只見封敘在她身旁閉目養神,手上還攤著一本厚重的書,紙張上面布滿了德文。
顏致婼自然沒有他知識淵博,是以一點兒都看不懂字里行間的意思,便湊合著翻了兩頁就沒動它了。
從被子里爬起來,她乖巧地跪坐在男人身旁端詳他。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與他沒有那么遙遠的距離感。
他英俊、帥氣,是人群里看不到的姿容,曾讓整個學校的男生模仿他的衣著與行為,也曾使得整個學校的女生為之心動。
哪怕畢業許久,也能讓去那個學校上學的顏致婼,生活在有他名字的日常里。
優秀畢業生里有他的名字,優秀校友里有他的照片,就連口口相傳的八卦緋聞也常常有他的蹤跡。
這些都讓她躲不開,可她……本來也就不想躲開。
這一次,與喜歡的人挨得那么近,實在是令人的心跳不得不鼓動如雷,仿佛能在下一秒吵醒睡著的人。
想到什么,她輕輕湊上去,翹起肉嘟嘟的雙唇,輕碰了下他的唇瓣。
那是溫熱的,微微帶了些薄荷香的吻,可能有他剛刷完牙的關系。
而她偷吻的動作十分克制與小心,活像是個小偷。
偷完,便趕緊縮回來,鉆回被子里躺好。
只是閉上眼睛時,她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雙唇。
一點都不夠,一點也不過癮。
悄悄用被子捂住自己發紅發燙的臉頰,卻愈發覺得身熱體燥,難以忍受。
想要更多……
這四個字一冒出她的腦海,女生就完全嚇了一跳。
你在想些什么啊,顏致婼。
被自己無語到,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而這番動靜弄醒了身邊的封敘。
他似乎也發覺自己一直坐著不妥,便躺進了被子里。
偶爾抬頭看到她的腳踢出被子外,便伸手過去幫她蓋好。
這么無微不至,溫柔細心……顏致婼反而覺得不認識他了。
不過從始至終她都背對著他,不敢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后來,她聽到他低嘆了一聲,隨后熄掉了臺燈。
他沒做什么,她也不敢亂動。
于是,時間安靜地行進在黑夜里,就像是流沙去了另外一個時空,而這邊的一切都在被掏空。
原本以為這樣下去,怎么也能撐到天明。
可惜,顏致婼不穩的氣息還是出賣了她。
“你沒睡?”身后的人忽然出聲。
知道自己不回應他沒用,她輕聲嗯了一下:“認床。”
“這床……你早晚是要習慣的。”
這句那么曖昧的話,愣是讓男人說得一本正經。
而女人……
要不是燈沒開,真能讓人看到她的臉紅成了西紅柿。
只聽她小聲地辯駁:“那你也可以……熟悉一下我玻璃房……的床。”
身后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顏致婼以為男人睡著了的時候,卻聽見他冷冰冰地開口:
“我對野戰……沒什么興趣。”
鈍痛的傷口讓她移動的幅度不敢過大,但對男人的害怕卻又讓她忍不住想要逃離現場。
是她自以為是了。
以為兩年過去,他對她,怎么也該放下所有怨恨。
但并沒有,他依舊對她有很大的偏見。
而在顏致婼謹慎地把胸腔里的氣息慢慢耗光后。
男人帶著強大氣場的身體卻又錯開她,自顧自走向了客廳。
被留在原地的女生,像瀕死的魚大口喘息,緩了好一會兒才振作起來。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顏致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大宅后方的玻璃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