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郁清歡開出同花順的東風,劉家安開始了《生死一線》的宣傳,第一站就在本市。
但郁清歡在這部電影里畢竟只是男三號。劉家安雖然很想用他“錦鯉”的稱號好好炒作一番,還是忍了下來。
經過上次的事情,王程程丟了兩個大牌的代言,甚至不少投資商都放話,不再投資她主演的電影。
如今的娛樂圈本就是流量當道,王程程本身是走演技掛的,雖然知名度有,但實際上討論度根本比不上新崛起的小花們。
這件事給她造成了沉重的打擊,以至于在劇組宣傳的時候,她一反常態,十分安分守己,再也沒敢拉著誰炒作。
“活該!”一場采訪結束,趙卿淵看著王程程的背影,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轉向郁清歡,揶揄的沖他眨了眨眼睛,“清歡,你贏了那么多錢,不請我吃飯啊?”
其實如果放在平時,那八百多萬趙卿淵根本就不看在眼里。但這錢既不是片酬,也不是代言費,而是郁清歡用運氣空手套白狼得來的,所以趙卿淵才會格外羨慕。
他摟住郁清歡的肩膀,隨手將一個黑口罩拍在他臉上,笑嘻嘻的道:“走走走!現在就去。”
“你想吃什么?”郁清歡拍開他不安分的爪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別動手動腳的。”
“摟一下怎么了?你還能少塊肉啊?”趙卿淵忿忿的嚎了一嗓子,雖然放下了手,但卻一直哀怨的盯著郁清歡。
“我是gay,還有男朋友,你說怎么了?”郁清歡理了理被他弄皺的襯衫,挑眉道。
趙卿淵剛想問他,是不是怕喜歡上自己,然而下一秒,他忽然反應了過來——
“你、你說什么?”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趙卿淵,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男、男朋友?你男朋友是誰?”
郁清歡不禁想起了趙睿那句話,忍笑道:“果然就你看不出來。”
趙卿淵聞言更吃驚了,“就我?你身邊的人都知道了?臥槽!到底是誰啊?難不成是圈外人?你校友?我應該沒見過吧?”
不然以他的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啊。
“霍渠啊。”郁清歡目不斜視的看著他,云淡風輕的道。
霍——渠——啊——
這三個字仿佛從天而降的千金巨鼎,砸的趙卿淵腦袋都爆了。
他呆呆的跟郁清歡對視了一分鐘,這才狠狠吐出了兩個字:“臥槽!”
清歡和霍渠?這兩個人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不對!應該說清歡到底是什么口味,竟然能跟霍渠談戀愛?!
霍渠不是從來都只關注自己的小世界,對別人一概不理嗎?!現在不但比自己先脫單,還拐到了郁清歡?!這……這簡直不科學!
“清歡,”他不可思議的盯著郁清歡,“你認真的嗎?”
郁清歡蹙眉,把他的大臉從自己面前推開,“不然呢?”
趙卿淵沉默良久,忽然艱難的開口道:“清歡,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
郁清歡:“沒愛過。”
趙卿淵:“不是,你和霍渠……性生活和諧不?”
郁清歡:“……滾!”
趙卿淵說是讓郁清歡請他吃大餐,但實際上到了外面,他就偷偷摸摸買了幾份臭豆腐,便拽著郁清歡往回走。
郁清歡看著他樂顛顛地側臉,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趙卿淵這個人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有時候對朋友,卻特別心細。
他們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在全國都十分有名的日料店,聽說魚籽拌飯特別好吃,當然,價格也十分好看。從前的時候,趙卿淵跟他安利過不少次這家店,但今天卻直接繞過了那里。
郁清歡知道,他并不是不想去,而是怕自己花太多錢。
“想什么呢?”趙卿淵叫了郁清歡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忍不住賤兮兮的道:“是剛剛的事情?怎么樣?難道真不和諧?”
“不。”郁清歡從他手里奪了一份臭豆腐過來,冷笑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腦道:“這里現在充滿了單身狗想象不到的世界。”
沒錯!哪怕他和霍渠現在連右手都沒用上!但也絕對不能在趙卿淵面前露餡!
趙卿淵:“……”
趙卿淵還想要再問,卻被郁清歡一塊臭豆腐堵進了嘴里。
“臥槽!這份有辣椒啊!咳咳咳咳!”
郁清歡手一抖,連忙去拍他的后背,“你沒事吧?快吐出來啊!”
回答他的,是趙卿淵更加劇烈的咳嗽聲。
一直到進入酒店,趙卿淵都沒有理郁清歡,他眼圈泛紅,嘴唇微微腫起,舌頭到現在都是麻的。
郁清歡自覺心虛,只能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冷暴力。
兩個人剛從電梯走出來,就迎面碰上了方仲希。趙卿淵性格熱情大方,況且都是同劇組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見狀,便晃了晃手里的臭豆腐,“仲希,要不?”
“不用了。”方仲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徑直走進了電梯,態度冷漠極了。
搞得趙卿淵十分抹不開面子,等到電梯門合上,頓時忘了和郁清歡之間的辣椒之仇,跟他吐槽:“臥槽,方仲希怎么囂張?他憑什么啊?”
“性格就那樣吧。”郁清歡含糊的說了一句,將目光從電梯上收了回來。
“不過一個二線藝人,”趙卿淵嗤了一聲,“牛什么呢,管他怎么樣,來來來,清歡,我們回去吃臭豆腐。”
“你吃吧,”郁清歡沖他笑笑,道:“我收拾下東西,等會要回家。”
“你有病吧?明天一大早的飛機,在酒店住正好,你回什么家?”
“回去看看霍渠,”郁清歡掏出房卡,滴的一聲刷開了門,“畢竟接下來半個多月都要在外面跑了。”
“服了……”趙卿淵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耐煩的沖他擺擺手,“趕緊走趕緊走,別在我面前秀了。”
劇組訂的酒店在機場附近,離郁清歡的宿舍有一段距離,再加上正好碰上了下班高峰期,足足走了兩個半小時,才好不容易進了小區。
霍渠的信息已經發了好幾次,都在問他什么時候回來,郁清歡彎著眼睛回了一條:快要到樓下了。便收起了手機,對于鑫道:“哥,麻煩你了,就在這里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行。”于鑫靠邊停了車,“你那里不好倒車,我就不進去了。”樂文小說網
“嗯。”郁清歡解開安全帶,讓于鑫開車注意安全,便下了車。
郁清歡的宿舍在園區的最后,他快步繞過中間的大花園,正想要往里面走,手機鈴聲卻忽然響了起來。
本以為是霍渠,沒想到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秦錚。
郁清歡這段時間很忙,秦錚的行程又滿,天天滿世界亂飛,所以兩個人有很久都沒有聯系過了。
“錚哥?”
“清歡,”秦錚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帶著絲絲的笑意,在黑夜里聽著格外好聽,“猜猜我在哪里?”
郁清歡:“……”
他對秦錚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十年后,忽然聽到他說這種話,竟然被雷了一下,緩了好幾秒鐘,才擠出幾個字,“我哪猜得到啊?”
砰地一聲,似乎是關車門的聲音,緊接著,郁清歡就聽見他道:“我在你樓下。”
這個點了?他在自己樓下做什么?郁清歡蹙眉,還沒等問,秦錚就解釋道:“剛從機場回來,正好路過你這里,就想著來看看。”
郁清歡不知道秦錚這個時候住哪里,聞言也沒多想。
“正好,我剛從外面回來,馬上就到樓下了,你稍等我一會兒。”
“行。”
郁清歡收起電話,剛轉了個彎,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秦錚,他喊了一聲,“錚哥!”便小跑著過去了。
從郁清歡說快到樓下開始,霍渠就覺得時間過得更慢了,他焦躁又急切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最后實在是等不及了。
干脆拉開窗簾,趴著窗戶上往下看,沒想到這一看,立刻就冷下了臉。
路燈將樓前的那條小路照的十分明亮,從霍渠的角度看,路上的情景一覽無余。
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竟然把他晾在家里,在樓下和秦錚說話!
更可惡的是,秦錚居然跑到了這里!
他一定是想要跟自己搶清歡!這怎么可以!
霍渠抿抿唇,推開門就往樓下跑。
他本想要直接沖過去,狠狠的將那個不要臉的男人拉開,然后大聲告訴他,清歡是自己的男朋友,但臨門一腳的時候,他卻忽然改變了注意。
他忘不了秦錚總是趁著清歡不注意,看向自己的眼神。既然這樣,那么——
霍渠正絞盡腦汁的暗中憋壞,冷不丁瞄到了旁邊的一個門牌,上面寫著:園區總電路控制室。
他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去。
星光財大氣粗,為了保證公司明星的安全,當初建員工宿舍的時候,直接買了一塊地。所以園區內所有的東西,包括電纜、光纖、水管等等,都是星光自己建造并運營的,跟周圍的片區完全分隔開來。
巧的是,控制室里的門沒有鎖,里面有一個大爺正在背著手看來看去,見霍渠進來,他嚇了一跳,連聲發問:“你誰啊?來控制室干什么?”
霍渠不答,他的目光飛快的在各種各種的機器和電線上掃了一眼,最后直奔窗邊而去。
“哎?”大爺也跟著跑了過去,“小伙子你做什么?我告訴你,這里面的東西碰壞了你可賠不起!等等!你別動手啊!”
霍渠對大爺的喊聲充耳不聞,很快,便在機器上雜亂的像是毛線團的線路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片。
他伸出手指,動作流暢自然的按下一個個按鈕。控制器上的指示燈,頓時像是得到了最高指令一般,隨之而滅。
看的大爺一愣一愣的,竟然完全忘了阻止他。
而另一邊,秦錚正含笑看著郁清歡:“清歡,你胖了一點,比之前更吸引人了。”
他一直都很關注郁清歡的消息,所以霍渠和郁清歡在賭場牽手的那張照片,他也看到了。
秦錚可不像網友那么傻白甜,他幾乎立刻就猜到了某種可能,心里登時便警鈴大作,所以才會一從外地回來,甚至連家都沒回,便迫不及待的來了郁清歡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是被郁清歡下了蠱一樣。明明沒有見過他幾次,甚至對他的人都算不上特別了解,但就是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
簡直就像是上輩子認識了郁清歡十幾年一樣,覺得他哪里都熟悉、哪里都讓自己想要親近。
之前之所以一直沒有動作,是因為他沒有白分之百的把握,又怕唐突了郁清歡,讓郁清歡誤以為他是花心的人。
可現在不同了,要是再不表白,郁清歡可能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秦臻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郁清歡那張清俊的毫無瑕疵的臉,目光漸漸溫柔了下來,“清歡,雖然有點突然,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
“喜歡你”這三個字還沒說出來,道路兩邊的路燈忽然刷刷刷的全滅了!整個園區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什么情況?”郁清歡楞了一下,等到眼睛終于適應了黑暗,這才對秦錚道:“不好意思啊,錚哥,你剛剛想說什么?上樓去我家再說吧,今晚的路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秦錚心中微微暴躁,暗罵路燈不給力。
然而這種事畢竟沒辦法,他只能再次醞釀了一遍情緒,趁著黑暗,大著膽子抓住了郁清歡的手腕,“清歡,我……”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園區內的路燈就像是磕了藥一樣,刷的一下又全亮了!那明晃晃的燈光,刺的秦錚眼睛都要瞎了!
秦錚:“……”
這他媽的鬼小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