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么？”
    “我覺得并不快。”
    而韋賽里斯聽到了瓊恩·克林頓既興奮又擔憂的話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口道。
    “家族，封地，自治，這樣的制度已經在維斯特洛延續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時間。”
    “這樣的制度催生了永不停歇的戰爭，大領主和大領主打，小領主和小領主打，生產力落后，百姓民不聊生，嚴重阻礙了社會的發展和文明的進步。”
    “伊耿統一了七國，但也只不過是把這些家族名義上捏合到了一起，終止了持續不斷的混戰。”
    伊耿統一七國之前這一片土地上一直都在爆發著曠日持久的戰爭，七大王國整日互相征伐，民眾民不聊生。
    不過七國建立了這么悠久的時間，剛剛歸于一統的時候也有民眾反對。
    甚至屢屢爆發了刺殺事件，然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才漸漸了解到了團結統一的好處。
    不過伊耿的統一只是局限在了外形上，看起來成為了一個統一的王國，但實際上各家各地都還有深深地割裂，仍然各自為主。
    而韋賽里斯現在要做的就是真真正正的統一維斯特洛。
    因此他首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暴力摧毀他們所鑄就的每一堵‘高墻’。
    “厄索斯大陸上的城邦比維斯特洛上產生變革的時間更早。”
    “瓊恩，你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相信也已經能夠感受出來。”
    瓊恩·克林頓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厄索斯大陸上的風氣比較開明，各個城邦都有各自制度，幾乎是一個百家爭鳴的局面。
    這也導致了他們每一個獨立城邦的經濟實力和軍事水平平均都要超過維斯特洛上的城市。
    相對來說維斯特洛就是固執、守舊，未曾開化的模樣，傳承數千年的家族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傳承上萬年的家族。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借助著本身就已經混亂的局面，徹底把舊秩序砸碎。”
    “反正一面窗子已經破損了，不如徹底砸碎它。”
    說出這話的人并不是韋賽里斯，而是瓊恩·克林頓。
    他若有所思，似乎已經有些理解韋賽里斯想要做什么了。
    反正現在因為異鬼入侵和征服戰爭的原因，維斯特洛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索性不如借著這個機會一口氣解決所有的問題，如果等到一切都平穩了下來，再想要解決懸而未決的問題就麻煩了。
    不過瓊恩·克林頓雖然被韋賽里斯說服，內心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因為這是維斯特洛注定載入史冊的重大事件，但他最后還有一個問題，忍不住問出了口。
    “陛下，您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而韋賽里斯聽到瓊恩·克林頓的問題眉梢微挑開口道。
    “這個世界除了權力，地位，財富，還有什么想要獲取的？”
    國王之手張了張嘴一時語塞，他很想要說還有女人，但想到這位年輕英俊的國王陛下似乎并不缺女人緣，隨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我最開始的時候只想要保護好蕾妮絲和丹妮，并且活下來。”
    “后來有能力保護好她們的時候，我就想要奪回鐵王座。”
    “人的野心是沒有限制的成長的。”
    韋賽里斯玩笑似的開口道。
    “如果說我想要重建瓦雷利亞帝國，宣稱神圣瓦雷利亞皇帝，你會相信么？”
    清晨的陽光下，灰紅色頭發的男人胸前的國王之手勛章微微反射著光亮，隨后便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愣住，然后緩緩張大了嘴巴。
    “開個玩笑。”
    然而銀發青年卻搖了搖頭，伸手扭下來了一朵花園內嬌艷欲滴的鮮花。
    春風浮動，百花盛開。
    一只老黑貓正在攆著一只蝴蝶跑了過來，隨后看到了韋賽里斯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大魔頭一樣，趕忙躲得遠遠地。
    “維斯特洛的西邊是哪？”
    瓊恩·克林頓從剛剛的震驚中緩緩脫離了出來，然后聽到了韋賽里斯的問題，仔細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似乎是無窮無盡的大海，就如同索斯羅斯大陸一樣是無窮無盡的土地，陛下。”
    人們沒有探索出來索斯羅斯大陸的盡頭，而同樣不知道落日之海的另一邊究竟是什么。
    是淹神的流水宮殿？
    還是紅神帶走落日，隨后又送來明天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
    瓊恩·克林頓微微搖了搖頭。
    “這是所有地圖終止的地方。”
    “或許有朝一日空閑下來，我就會騎著龍嘗試走到世界的盡頭。”
    韋賽里斯靜靜的看著好久不見的老黑貓逃竄的背影。
    隨后手中折下來的花隨手送給了路過的一名漂亮的小女仆，惹得對方一個大紅臉。
    ...
    韋賽里斯在潘托斯短暫停留，但也沒有休息幾天的時間，隨后便乘上了巨龍飛往君臨。
    世間給與每一個人都限制了很多的條條框框。
    畢竟人類本就是群居動物，人類社會的結構就是從上到下的金字塔形狀，縱然任性的國王陛下外出散步了一段時間，但終究還要返回君臨處理很多他所短暫逃避的事情。
    黑龍遮天蔽日的身影出現在了黑水灣的上空，惹得了紅堡內的貴人們一陣惶恐。
    爛泥門的漁民廣場上，甚至還有一匹受驚的畜生撞翻了魚簍，新鮮的大魚滿地蹦跶的局面，然后便被哄搶一空，只有魚販孤零零的坐在地面上欲哭無淚。
    “這條黑龍比長公主殿下的那一條青銅色的巨龍大了太多了。”
    頭頂光亮的太監身穿著長袍，雙手交叉藏在袖子里，仰望著天空開口道。
    “雷戈...是叫這個名字么？”
    “每次提起來這個名字總讓我想起來那一位備受期待的銀王子，但可惜他辜負了大家的期待。”
    “雷戈在黑死神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小寶貝’。”
    瓦里斯依靠著欄桿調侃似的開口道，看起來是在自言自語。
    “確實。”
    而在紅堡高塔的欄桿下傳來了一個回應聲音。
    ‘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的身高太低了，于是只能在欄桿下攤開了雙手開口道。
    “不然陛下如何能夠擊退那些可怕的異鬼。”
    “十數萬的聯軍為何從孿河城到奔流城一路潰敗，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提利昂如今雖然沒有具體職務，但每一個人都知道在得到了長公主殿下的舉薦后，提利昂未來必然飛黃騰達。
    而作為鐵王座情報大臣瓦里斯依然保持著原職。
    蕾妮絲沒有對于御前會議展開大刀闊斧的變革，而派席爾大學士不久前請辭，想要離開君臨返回學城，但卻被扣押了下來。
    原因是有人把他曾經做過的事情給捅了出來，這其中的每一條都足以置他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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