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即將開學，一家人開車送他去學校，佳輝和小埖也想進大學校園看看情況。

大學城，十幾所高校都聚集在一個島上，是最近幾年才新建的校區。

崇明的學校要求大一新生在新校區呆一年，大二才搬回舊校區。

佳輝和小埖第一次見識到這么多學府聚集在一起的盛況，內心激動不已，差點就走不動路了。

學校門口，有大二的師兄師姐負責帶路。

一位大二的師兄很有禮貌地接待崇明一家人，先帶他們去教務處報道，交學費，然后帶他們到宿舍區。

大學宿舍是四人住一間，崇明最晚到，其他三人都已經收拾好東西，坐在宿舍里聊天，相互認識。

崇明進去以后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張崇明，自動化一班的。”

“你好，我叫袁凱，也是自動化的，二班的。”一號床的男生說。

“哈嘍，我叫王超，自動化一班。”二號床的男生說。

“許永漢，自動化一班。”三號床的男生說。

翠杉和佳輝、小埖在后面進來。

佳輝和小埖也跟崇明的室友打招呼：“你們好啊，以后請你們多多關照我兒子了。”

“叔叔、阿姨好。”三人打招呼。

三人看見翠杉，眼前一亮，都呆若木雞了，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佳輝和小埖幫崇明整理好床鋪跟行禮。

等到翠杉他們離開以后，三人都圍著崇明問東問西。

袁凱：“欸，剛那是你親妹妹？”

崇明點點頭說：“嗯，對。”

許永漢：“挖槽，長得太正了，多大了？怎么也不介紹介紹。”

崇明皺眉頭，有點不悅：“她還沒成年，你們別打她主意。”

袁凱閉嘴。

許永漢：“哎，行吧，還是個保護欲強的哥哥。”

王超搭搭崇明肩膀說：“你別介意，他們沒惡意的。”

崇明：“嗯。”

對比了一下，崇明突然覺得周敬比他們好多了。

***

翠杉上高中，也要開始住宿的生活了，她沒讓小埖佳輝送自己去學校，自己一個人去還更方便，把行李全往儲藏空間一丟，一身輕松。

她沒選擇飛行去學校，而是規規矩矩地乘坐公交車前往學校。不為什么，就因為她不讓小埖佳輝二人送自己去學校，二人退而求其次，選擇送她上車，車費都付了，總不能浪費錢，只好乖乖坐車。

她跟崇明不在同一個校區，今年擴招，PY中學新建了新校區，遠離市區，比較偏僻，學校周圍都是沒開荒的田地。

只有一輛公交車直達學校，翠杉從HL鎮出發，中途轉了兩次車才到達學校。

開學第一天，很多家長都開車送子女來新校區，門口都是車和人，人山人海。

翠杉查看了分班記錄，她在28班，挺靠后的，29班和30班是藝術班和體育特長生班，她這個28班也算是普通班墊底了。入學成績，翠杉排班級第一。

翠杉來到高一（28）班，班上來的人也七七八八了，空的座位不多，她找了個兩個位置都是空的座位坐下。

教室很寬敞，兩邊墻上都掛著名人肖像、勵志名言，右上角有360度監控視像頭，左上角掛著一臺電視機，黑板上方掛著白色的投影屏，此刻是卷起來的，講臺長三米，用鐵制作的，里面放著一臺電腦，是讓老師教學使用的。

過了一會，一個身高1米68、體型微胖的女生走到她旁邊問道：“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翠杉說：“沒有。”

她齜牙笑著，能看見她牙齒上有牙套，是用來矯正牙齒不整齊的。她坐下來，把書包取下來塞進柜筒，自我介紹道：“我叫鄭潔蕓，華僑附中考進來的。”

翠杉只報了個名字：“張翠杉，弓長張，翠綠的翠，杉樹的杉。”

上課鈴聲響起，班主任走進來，是一名男老師，負責教28班29班的數學。

班主任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張宇。

張老師介紹道：“大家可以叫我老張，從今天開始我將帶你們兩年，學習和生活上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接下來，你們也上來做個自我介紹，大家相互認識一下。”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上講臺做自我介紹。

結束以后，就開始選班干部。

張老師問：“張翠杉同學和陳景同學是哪位？”雖然剛剛一輪自我介紹，但是一個班52名同學，老師一下子也沒記全。

翠杉和那名陳景同學站起來。

張老師說：“你們兩個擔任學習委員，如何？”班主任選著兩人當學習委員全是因為這兩人的入學成績排全班第一第二。

兩人都沒有拒絕，點頭答應。

班干部全部確定好以后，張老師就讓他們去資料室搬教材過來分發。

班會結束以后，張老師就放大家回宿舍搞清潔。

翠杉跟鄭結蕓一起回宿舍，她們看了一下宿舍的位置，最后一棟樓，六棟，依靠著田地，其他棟對面都是教學樓或者宿舍樓，她們的卻到處都是田地，這可真是很好的待遇了。

兩人在宿管阿姨那里看看自己分在哪個房間了，一看兩人都是303室，真好，真有緣。

這宿舍10個人住一間房，鐵架上下鋪的床，每個人一個50立方米的柜子裝衣服，宿舍剛好容下五張上下鋪床，分兩邊排列，左邊三張，右邊兩張，衣柜也在右邊，沒有多余的地方放書桌，所以學校就在床尾上安了可以伸縮的桌板。翠杉選了靠近宿舍大門，左邊的下鋪，鄭結蕓選了靠近翠杉的下鋪。

宿舍里有小陽臺，三個洗手臺，兩間衛生間，洗澡的話把衛生間的鐵欄拉下來蓋在蹲廁上就可以了。這宿舍還挺先進的，用了太陽能熱水器，但是不裝在宿舍內部，裝到頂樓，然后每層樓通了水管，一層樓走廊兩邊是取熱水的水龍頭，想洗熱水澡就得到走廊兩邊打水，靠近走廊兩邊的宿舍可就走大運了，不用提著一大桶水走遠路，翠杉他們宿舍就靠近走廊邊邊。

宿舍空間小，搞衛生也方便，各自把自己的床板擦干凈，鋪好被單，掛好蚊帳，中間的過道掃地拖地，一人輪值一日，公平，洗廁所也是輪值。

搞好衛生以后，翠杉跟鄭結蕓到飯堂吃飯。

飯堂都是刷校園卡的，要先給校園卡充值，然后每餐都是固定價格5塊錢，兩肉一菜，一湯，菜式不固定，隨意算三樣，價錢都是一樣的。白飯免費，自己在飯桶舀，想吃多少都可以。飯堂就在宿舍一棟到五棟的下面，是連通的，近水樓臺先得月，住在一棟到五棟的同學們可以提早排隊打飯，她們六棟的離這里有點遠，得走十幾分的路程才到。

飯堂兩邊是放飯盒的架子，同學們可以把自己的飯盒放在這里，一放學就可以直接來飯堂打飯，不用上宿舍取飯盒，浪費時間，但也可以使用學校的餐盤。

飯盒？翠杉自然是沒有這種東西的，很巧，鄭結蕓也沒帶飯盒，所以兩人用餐盤。

高中的飯堂伙食要比初中的要好，翠杉不知道其他初中的伙食是怎樣，只能跟HL中學的做對比。

第一天，不用上課，因為下午軍校的車就來了，高一新生都要去當地軍校軍訓一周。

班主任隨車將自己學生送到軍校就離開了，這里是封閉軍校，即便是班主任也不能進去陪同，一切都交由教官。

學生什么都不用帶，軍校會統一給大家發放兩套軍裝，洗漱用品，床上用品。

軍訓的慣例，第一天，站軍姿。

一天站幾個小時，把人都站暈了。

大家努力撐到下午，解散以后，以為可以稍微休息，不料，晚上八點，教官又喊集合，帶著他們爬山，夜行軍。

大家都不適應，被教官折磨到半死，雖有怨言，但都不敢造次，這可是軍校啊，生怕挨揍。

山路不好走，一個跟一個，有秩序地走，突然間，末尾的女生的大叫。

隊伍亂作一團，翠杉班的教官跟下一個班級的教官迅速跑來看發生了什么事。

女生右腳被蛇咬了，坐在地上，哭個不停。

教官速度用皮帶勒住右腳踝，用嘴吸出血，因為沒看到是什么蛇咬的，不敢確定有沒有蛇毒，但是救人要緊，他管不了這么多了。

簡單處理好，立馬背著女生下山找軍醫。

夜行軍也取消了，大家都返回宿舍休息。

鄭結蕓跟翠杉說：“那女的也夠倒霉的。”

室友聽見，幸災樂禍一番：“得好好感謝她，不然我們哪能這么快可以休息。”

鄭結蕓跟她們不熟，懶得理她們。

鄭結蕓問翠杉：“翠杉，你說那蛇有毒嗎？”

翠杉說：“沒毒吧。”

鄭結蕓說：“沒毒就好，那她還真是撞大運了，可以不用訓練了，說不定還能一直休息到軍訓結束。”

【額……大姐，你剛剛的態度不是這樣的吧……】

幾個室友也笑起來，說：“怎么說也是咱班的同學，明天我們去探望探望吧，好好感謝她。”

這下子，鄭結蕓覺得她們的提議不錯，點頭答應。

翠杉扶額，無語。

***

第二天的訓練，教官看起來沒事，還很兇，折磨人完全不留余力，可以確定那蛇沒毒了。

今天操練正步走和齊步走，姿勢不規范，挨批，走不整齊，挨批。

“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學生。”這句話經常掛在教官的嘴邊。

同學們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差就差吧，反正隔壁教官也是這么說的，都知道這句話是唬人的。

教官指著翠杉，說：“你，出列。”

翠杉出列，鄭結蕓很擔心，教官該不會要處罰人吧？

教官下命令：“齊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翠杉齊步走走了一段路。

教官繼續命令：“齊步轉正步走！”

翠杉收到命令，從齊步轉正步，動作很流暢，也很規范，又走了一段路。

教官：“立定！大家都看看，你們要是能做到跟這位女同學一樣，我也就不用罵你們了，都學著點！”轉向翠杉說：“歸隊。”“接著練，全部都有，向左轉，齊步走！”

翠杉入列。

鄭結蕓心里很佩服，她的同桌很厲害啊。

***

下午收操以后，翠杉幾人吃過晚飯，就去軍醫室探望同學。

這女生長得嬌小可愛，幾人進去，她正在玩著游戲機，嚇得她以為是教官來了，連忙把游戲機藏在枕頭底下。

室友A：“哈哈，小玉，別藏了，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

蕭玉，唯一一個走讀生，聽說家里很有錢，她父親給她申請了走讀，不用住宿，每日都有司機接送。

蕭玉見來人不是教官，大大松一口氣，“怎么是你們，不用加時？”

室友B：“不用啊，托您的福。”

鄭結蕓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們都知道她裝病？”

蕭玉搖搖手指，NO，“這怎么可以叫裝病呢？我可是真的被蛇咬了的！”

室友A用手糊她的頭，說：“瞧你這慫樣，小小軍訓也偷懶。”

蕭玉一臉惆悵道：“唉，我的皮膚都曬黑了，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爸明天來接我，你們好好努力，不用太想我啦~”

翠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蕭玉留意到她了，“吖，我認得你，中考成績815分，尖子生啊。”轉而又一臉惋惜模樣，“可惜啦，這么高的分數都進不了重點班，只能跟我們這些成績差的人混普通班。知道為什么嗎？”

翠杉依舊不說話。

室友們也覺得室內充滿了火藥味，不敢吭聲。

蕭玉傲慢道：“因為窮啊，窮人嘛，就該呆在低處。”

鄭結蕓看不慣她這種做派，生氣道：“你有錢！那還不是呆在普通班！”

蕭玉囂張道：“這你就不懂了，重點班學習氛圍太緊張了，不適合我這種人，還是普通班好，逍遙自在。我與你們的區別就在于，我中考只考了三百多分，也能進重點高中，你們行嗎？”

翠杉輕笑了一聲。

蕭玉不悅道：“你笑什么？！”

翠杉無視她，對鄭結蕓她們說：“你們探望完了么？完了，就回去吧。”

居然有人敢無視她蕭玉，她氣得不行，抓起床頭的游戲機砸向翠杉。

翠杉抬手，輕輕地接下了游戲機，笑著說：“這么貴重的禮物，我收下了，謝謝這位同學。”說完，拿著游戲機走出去。

“你！！！”蕭玉抓起枕頭亂扔。

其他室友跟在翠杉身后都不敢說話。

鄭結蕓小心翼翼地問她：“你沒事吧？”

翠杉心情看上去還不錯，淡淡說道：“沒事啊，白撿了一部游戲機，多好。”

室友A好心提醒道：“張同學，我勸你還是不要跟蕭同學作對，她家有權有勢惹不起的，聽說他們還混黑的。”

翠杉笑著對幾人說：“黑的？我這人從不怕黑，她要有本事，盡管來！我從黑市來，還會怕黑？”

聽見“黑市”二字，室友幾人忽然毛骨悚然。

***

軍訓第六日，軍校安排了靶場射擊訓練課程。

男同學們都血熱沸騰，終于能摸一摸真槍了。

考核，三次射擊，總環數加起來24環就算優秀，18環及格。

因為槍彈有限，每人只有10顆子彈用來練習加考核，軍校這次教的是步槍，槍支很沉重，很多女生連槍都架不起來。

有些男生趁著教官不注意，搶了那些槍都拿不穩的女生的子彈，反正她們射完10顆子彈都合格不了，太浪費資源了。

被搶了子彈的女生垂頭喪氣。

鄭結蕓問她們：“你們怎么坐在這里？不去練槍嗎？”

女生A：“沒子彈了……”

鄭結蕓打開她們的彈夾，有些人一顆子彈都沒有，有些人有一兩顆，生氣道：“這幫混賬東西，等著我去給你們搶回來。”

鄭結蕓沖去男生堆里，搶子彈，差點打起來。

男生A：“她們槍都拿不起來，子彈在她們手上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我們練練。”

鄭結蕓：“你那么牛，怎么不去跟教官生氣，搶女生的，好意思？！”

陳景站出來：“你們誰多拿了子彈，交出來吧。”

沒人動。

陳景又說：“不肯交是吧？那我只好跟教官說明情況了。”

兩個男生灰溜溜地摸出三顆子彈，交給陳景。

陳景把子彈遞給鄭結蕓，問：“夠了嗎？”

鄭結蕓接過子彈，說：“夠啥啊！他們搶了大概五十顆！”

陳景皺眉，看向他們。

有人弱弱地說：“子彈都打出去了，哪里還有啊……”

陳景打開自己的彈夾，留下三顆，其余的子彈都交給鄭結蕓。

“謝謝你，陳同學！”鄭結蕓道謝。

翠杉去上了個廁所，就發生了那么多事，她回來，找到鄭結蕓，問道：“出什么事了？”

鄭結蕓把男生搶子彈的事情說出來。

翠杉打開彈夾，拿出九顆子彈遞給鄭結蕓。

鄭結蕓傻眼了：“你就剩一顆子彈了，就算你再厲害也只能打個10環啊，不行，這兩顆你拿回去。”她把兩顆子彈還給翠杉。

翠杉沒接，“放心，我肯定及格。”

男生們都面面相覷，這女生也太狂了吧。

***

考核開始，男生先上，輪完了，最好成績是29環，陳景打出來的，沒有人不及格。

到女生上場，那幾名女生果然不負眾望，打了很多空靶，妥妥的不及格，男生們都哄笑一片。

鄭結蕓打了25環，還不錯。

輪到翠杉上場，鄭結蕓十分緊張。

翠杉看上去一點都不緊張，她瞄準第一面靶子，輕松射出僅有的子彈，子彈穿過第一面靶子的紅心，直直打到后面的山壁上，斜反彈了回來，反面擊穿了第二面靶子的紅心，山壁的碎石飛出來，剛好撞上了子彈，讓它改變了軌跡，再擊穿了第三門靶子的紅心。

眾人都目瞪口呆了，這是怎么做到的？

教官就站在她身邊，久久都緩不過神來。

翠杉把步槍扛在肩上，對教官說：“報告，我沒子彈了。”

教官還是愣愣的，“啊？”回過神來，“你下去吧，滿分了。”

“謝謝教官。”翠杉把步槍還回去，走下來。

鄭結蕓一臉崇拜樣：“哇塞，翠杉，你是怎么做到的？”

翠杉淡淡道：“大概是因為踩狗屎運了吧。”

班上的男生們一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