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名次？
    陶弦歌和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這點。
    夏沅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緊緊攥緊了裙擺。
    老師淡淡道：“考試就是考試，平時再優秀，不代表考試不會翻車。做題一定要認真、仔細，在保證正確率的前提下，再追求做題速度。”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班上的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夏沅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可又殘留著一絲希望——或許，是老師判錯卷子了呢？
    試卷很快分發下來。
    夏沅看著上面刺眼的紅叉，咬住了下唇。
    ……并沒有判錯。
    是她為了第一個交卷，刻意加快速度做題，加上這份試卷難度太大，所以做錯了七道選擇。
    總共五十套選擇，百分制。
    如果在一中，她照樣是前幾名的尖子生。
    可這里是特訓班。
    她連前二十五名都進不去！
    陶弦歌看到成績松了口氣，有幾道題她都是蒙的，沒想到都蒙對了。
    看了眼夏沅卷子上的紅叉，陶弦歌心中有絲絲竊喜，嘴上卻還安慰道：“阿沅一次考考試而已，你別放在心上嘛。”
    夏沅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然而，怎么可能會沒事。
    她本來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在特訓班出風頭，讓大家都記住她。
    沒想到……是用這樣的方式記住。
    尤其是后排的對話聲傳來，讓夏沅更加痛苦——
    “咦，我的也是滿分啊，為什么你第一名？難道不應該是并列嗎？”紀念兮有些不解。
    陸星野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標準的坐沒坐相，“哦，可能是我做題時間比你快，我好像二十分鐘就做完了。”
    像這種沒有作文的卷子，他寫起來不要太快。
    ——某人的英文字母寫的比漢字還要鬼畫符，能不能看懂全靠緣分。
    “你好快啊。”紀念兮雙手托腮，有點羨慕，也有點郁悶。
    那種心情，就好像是從小到大，紀思寧無論做什么都比她優秀。
    弟弟是個天才，而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接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的事實。
    陸星野嘴角微抽，“我不快。”
    “二十分鐘還不快嗎？”
    “……”這天顯然不適合再深入聊下去了，陸星野用指尖撓了撓眉梢，“你不會生氣了吧？念崽，我下次不考第一了還不行嗎？第一都讓給你。”
    紀念兮軟聲：“我才不要你讓，我要自己考！”
    “好好好，我們念崽最優秀最厲害。”
    …
    夏沅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身旁的陶弦歌忽然湊過來，“阿沅，要不我幫你教訓教訓她？”
    夏沅眸色微暗，她知道紀念兮的身份，所以不能明面動她，但陶弦歌這個傻子不知道……
    那就讓她去作死吧。
    “別了吧，她和陸星野好像都在一起了。”
    陶弦歌義憤填膺，“陸星野明明說過他……算了，你就是心腸太軟，放心，交給我吧。”
    趁著陸星野不在，陶弦歌轉過身，‘不小心’手滑將滿滿一杯水潑到了紀念兮桌子上。
    嘩啦——
    紀念兮躲避不及，裙子被水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