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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野上變得空空蕩蕩，卡勒布城的東側(cè)城墻幾乎全部垮塌，地面上的植被仿佛一夜之間被燒光，搞的拔草的居民都要走到幾里外的草原上，才能拔到適合轉(zhuǎn)化的碳化合物。
    戰(zhàn)爭的陰影并沒有因此消逝，前些時刻的大戰(zhàn)可以說是震驚全球，一個神伸張正義，鏟除惡龍，卻以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告終，白河此刻也在苦惱，奧爾克被捅爆炸了也就算了，留在他地盤上的綠皮可沒有全部爆炸，這三十萬綠皮終究比三十萬只豬難處理一些，奧爾克一爆炸，趁著白河身體發(fā)虛的時候，大量的獸人四處逃竄，不過還是有幾萬個俘虜落在了白河的手里。
    白河對這些俘虜有些頭疼，俘虜?shù)墨F人有一大半都是殘廢，即使是做實驗品，也要考慮給養(yǎng)問題啊。
    洗腦轉(zhuǎn)化是需要時間的，養(yǎng)著他們是要吃飯的，大草原上哪來的那么多草？
    莫非要把這些獸人冷凍起來，需要的時候再解凍？
    低溫下凝固膨脹的體液會瞬間刺破細(xì)胞、終結(jié)生命，基本上不存在解凍的說法，生物冷凍，實際上是讓生體的一切指標(biāo)處于完全靜止?fàn)顟B(tài)，技術(shù)含量極高，白河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似乎可以嘗試在星界變化靜滯的區(qū)域建造一個冷凍室，把獸人丟進去集體冷凍……
    胖子提議過把這些獸人靈魂提取出來放倒虛擬空間里，然后肉體一把火燒了，這個想法在白河看來頗為新奇，不過獸人對他來說最值錢的也就是那一身肉，白河眼下的問題是大量人口涌入形成的短暫資源短缺，怎么有多余的材料給獸人去制造新身體？
    獸人這個種族平均智商比人類低20個百分點，在白河眼睛里只有做炮灰的價值，他琢磨一番，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是有道理的，就決定把獸人的靈魂抽出來，放倒虛擬世界中洗腦，肉體放到星界做個大冰箱冷凍起來，需要的時候再分批解凍。
    節(jié)省資源同時提高效率，白河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點個贊，他簡單地編寫了一份計劃，就開始思考，如何想個辦法，把這群獸人騙進去。
    這些家伙雖然在祖神爆炸的打擊下老實了不少，但是獸人好斗天性決定他們肯定不會甘心做冰棍，這就需要一套說辭來進行蠱惑，但偏偏白河和他的手下都不是什么滿口謊言的家伙。
    想來想去白河有些頭疼，要是能有個誰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就好了。
    白河正在頭疼的時候，就聽到小鳥來報，有一個具有超凡力量的家伙來訪，可能是某個神祇的化身。
    白河透過投影看到了坐在卡勒布城市政廳里面的那個年輕綠皮，心念頓時一動：“喲？這不是亞格留斯大人？你不回去安撫你的從神，來我這里想要搞什么交易啊？不怕被格烏斯知道了，把你宣布成為獸人神系的奸細(xì)？還是說你想要派這個化身來試一下，能不能趁我狀態(tài)不好的時候為奧爾克報仇？”
    “你的武器和力量都很厲害，霜寒之翼。”亞格留斯在會客廳中正襟危坐，他附身的還是那個獸人青年，一身樸素的祭司衣服，看上去沒什么敵意。
    這個獸人主神精神分裂的產(chǎn)物笑了笑：“奧爾克雖然受了致命重創(chuàng)，但是還沒死；這回你可是出了大名了，格烏斯想要把你生吞活剝，其他幾個從神也聚在一起，猜猜看他們再討論什么？”
    “別搞這些沒有用的威脅了。”白河大笑道：“亞格留斯，你此時來此地，目的大概是為了我俘虜?shù)哪切┚G皮吧。我一向不喜歡花里胡哨的談判技巧，你說的事情也嚇不到我，如果你們獸人神系的幾個主神從神合伙搞我，我確實不是對手，不過我想現(xiàn)在費恩眾神里對我有點了解的都知道我有自由穿梭空間的能力；你們有能力讓我跑出蠻荒之野，也有能力毀掉我?guī)Р蛔叩幕鶚I(yè)。這些都沒關(guān)系，我卷土重來的時候還多著呢，到時候我也不去找你們報仇，就把這個世界的獸人部落一個連著一個地殺過去，今天滅你個村，明天屠你個城，你們來我就跑，本龍這么干上幾千幾萬年，總有你們變成光桿神系的那一天，相信我，與本龍這種敵人結(jié)下死仇絕對不是你們希望看見的事情。”
    白河坐在那里一臉兇惡，雖然看上去不但不嚇人還十分可愛，但是威脅的力量卻讓亞格留斯明顯地窒息了一下。
    面對白河的無恥惡毒到毫無下限的言論，亞格留斯深深地震驚了。
    白河的道德價值觀一向是許多存在關(guān)注的重點目標(biāo)，許多老學(xué)究功底深厚，白河如此深居簡出，這群家伙都能夠挖掘出白河性格的閃光點。
    霜寒之翼的性格極度惡劣，可以說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把別的生命當(dāng)回事的代表性生物，視規(guī)則如無物，哪怕組織了龍神教團這個結(jié)構(gòu)頗為嚴(yán)密的組織，但是看看里面那些高層的德行，也知道霜寒之翼對秩序的態(tài)度究竟是什么樣——想要讓規(guī)矩爬到他的頭上那是做夢。
    別的惡龍吃人，霜寒之翼這一點上倒是和同類們有點不一樣，世界上還沒有有據(jù)可查的霜寒之翼吃人型生物的記錄，霜寒之翼親自動爪殺人的事情也只出現(xiàn)過寥寥幾例，但這并沒有讓研究者認(rèn)為霜寒之翼是惡龍中難得一見的好好先生——這個家伙喜歡玩人，比如那臭名昭著的實驗室和洗腦網(wǎng)游。
    如此兇殘的家伙說要搞大屠殺。亞格留斯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什么理由不信，更要命的是如果這條白皮蜥蜴真的這么干了，多半是有可能成功的。
    這才是最可怕的。
    亞格留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有些不寒而栗：“咳，閣下這樣的威脅，如果讓六百年前的格烏斯聽到，一定會不惜一切與你開啟圣戰(zhàn)。”
    “所以他精神分裂了。”白河表情一瞬間又從兇惡便成了嬉皮笑臉，不過他的這副面相，做出兇惡的表情也很難嚇唬到人就是了，他笑嘻嘻地說道：“所以說想要混的長久些，妥協(xié)和一定程度上的退讓是必要的，我覺得如此，亞格留斯閣下覺得呢？”
    “哈哈哈。”亞格留斯也是大笑：“沒錯，沒錯，妥協(xié)和退讓是必要的，鄙神跟高興與霜寒之翼閣下你有了共識，那么我們可以談?wù)铝耍课倚枰磐剑阕サ降倪@幾萬綠獸人子民，能否轉(zhuǎn)讓給我？作為交換，獸人神系對付你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日后我取代了格烏斯，我們之間也可以建立長久的盟約關(guān)系。”
    他看著白河，卻是頗有信心，綜合各個學(xué)者對霜寒之翼的研究，得到的結(jié)論盡管不同，但有一條是統(tǒng)一的——這是一條活得很著急的龍，比起它的同胞，他對于力量的增長與需求都十分狂熱，所以……
    “霜寒之翼閣下也不愿意把千年萬年的時間花在和我們獸人眾神周旋之上吧。”亞格留斯道。
    白河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亞格留斯找到了要害，他怕的就是麻煩。
    這個條約倒是不太出格，幾萬獸人他根本養(yǎng)不起，與其考慮建個冰箱把他們凍起來，不如丟給這個接盤的，他看著亞格留斯，卻沒有就這么答應(yīng)，表情也漸漸變得似笑非笑：“這個合約可以簽，但是亞格留斯閣下……合約建立的基礎(chǔ)是互信；利益方面的問題，雖然有著操作空間，但是難保有仇恨這種東西促使某一方自作聰明得寸進尺。我不信任你們獸人眾神，你對我了解如此之深，想必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們……怎樣才能夠互相信任呢？”
    “這不是問題。”亞格留斯胸有成竹：“閣下應(yīng)該聽說過冥河誓言。”
    ……
    冥河，穿行在所有下層位面的一條河流，傳說其本體藏在虛空之中，只在一些特定條件的位面顯現(xiàn)出投影，是多元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這無數(shù)位面的冥河投影都與各個世界的靈魂轉(zhuǎn)生體系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因此其所在的區(qū)域，一般都會成為類似天堂、地獄一樣的地方。很多智者認(rèn)為冥河本身就是一個古老神祇的真身，很可能與多元宇宙?zhèn)髡f中的那些真正的‘管理者’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但也無從證明。
    冥河誓言的機制，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設(shè)立出來的了，但時代應(yīng)該早在費恩的凡物種族誕生之前，這個誓約有著冥河的約束，至今沒有聽過多少例違約的事情，但是毫無意外——凡是違約的誓約者，都付出了堪比死亡的慘重代價，無論背誓者是主神還是魔王。
    當(dāng)然，只有擁有神格或等同于擁有神格的強大存在，才能夠觸發(fā)這個機制；不合格的誓約者，在書寫契約或是發(fā)出誓言時候，會寫或是喊出一串亂碼，精神也會受到來自冥河的沖擊。
    簽訂誓約的時候白河還有些謹(jǐn)慎，他也搞不清楚自己這種存在究竟會被冥河判斷成什么，結(jié)果證明是他多想了，在白紙上簽訂了冥河誓約，沒有任何異狀發(fā)生，但是白河卻能夠感覺得到，有一個什么樣的存在注意上了自己。
    它無善無惡，仿佛只是標(biāo)示著某種力量的存在。
    能限制主神，這個冥河如果有著意識，它會有多強呢？
    白河皺了皺眉，亞格留斯簽訂了契約，卻是眼睛一亮，看著白河，臉上突然露出了基佬一樣的脈脈表情。
    白河身軀一顫，猛地一陣惡寒，腦海里飛快地回想起來條約的內(nèi)容，兩方都不是傻子，雖然是妥協(xié)和退讓是難免的，但是無論白河和亞格留斯，都知道這種合作是各取所需，白河要專心發(fā)展勢力星辰大海，亞格留斯要借用白河的力量，在某一層面上公平公正得很，簽的誓約雖然在冥河見證之后就燒掉了，但也是窮盡了彼此的智商和智囊團，盡量在恰到好處的地方妥協(xié)，但是亞格留斯如此一副表情，還是讓白河懷疑自己是不是簽訂了什么不該簽的條款。
    他自然難以理解亞格留斯的心情，幾百年里和主人格格烏斯明爭暗斗，亞格留斯一直缺乏一個突破口，白河的降臨，正好給了他最緊缺的東西，全面合作的建立，意味著他拉來了一個無比強壯的打手——這個打手可是剛剛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對于急需破局的亞格留斯來說，簡直是天降福音。
    亞格留斯對合約非常滿意，心情得意之下也沒注意看白河的表情，他揮了揮手，哈哈一笑道：“如此就告辭了，格烏斯會繼續(xù)保持瘋狂，我的幾個兒子嘛~還要忙著瓜分奧爾克這個可憐孩子的地盤，估計不會找到你的頭上，也希望你能盡快給我一批子民，洗腦的事情還是麻煩閣下了，暴力一些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