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不懂。
    像風夜玄這樣的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就連金玉良緣也都有了，對方還是要顏有顏，要身份有身份的龍騰國女皇陛下。
    聽聞他們以前，風風雨雨都熬過來了，那些不僅風花雪月，還腥風血雨的事跡，百姓們都還在津津樂道呢。
    可見，兩個人的經歷有多深刻，感情有多厚重！
    什么都有，他到底還缺什么？
    但是現在看到風夜玄撐著自己額角，閉眼休息的模樣，小夭的心，卻又莫名軟了軟。
    好像……有點憐憫。
    這么厲害的一個人，難道，真的也有脆弱的時候嗎？
    她煮好了菊花茶，又看了他一眼。
    “王爺，你的嗓子好像好得差不多了，我再給你弄點藥可好？”
    風夜玄不說話，依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小夭自顧又說道：“藥有些苦澀，再加上菊花本身也有一些苦澀，味道可能不是那么好。”
    他還是不說話。
    小夭倒了一杯，推到他的面前。
    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只好將杯子放下，正要說什么。
    不料，風夜玄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王爺！”小夭皺眉，立即要掙扎。
    他只是隨意扣著，那份力道，就完全不是小夭能掙脫的。
    “你是劍無影的徒弟？”
    小夭一愣，劍無影，這個名字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
    但她心里清楚，那是師父的另一個名字。
    “我認錯人了。”她干笑了聲。
    風夜玄眸色一沉：“在你眼里，本王就是如此好糊弄的人？”
    “不是！”趕緊解釋，生怕又惹了他生氣，給自己平添麻煩。
    小夭想了想，才點了點頭：“是，他是我師父，可他是個好人。”
    “他那雙手，殺過多少人，沾染過多少血跡？”
    風夜玄冷冷哼了哼，淡漠的眸，瞅著她不服氣的臉：“你說他是好人？”
    小夭瞪著他，一臉不甘。
    師父當然是個好人！
    當初若不是師父，她也活不到現在。
    師父不僅救了她一命，還一直在照顧她，甚至，沒錢的時候，都給她吃最好的！
    就算在全天下所有人的眼里，師父是壞人，可對她來說，師父都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王爺，”小夭的眸色也沉了沉，同樣的，一臉不屑：
    “王爺一雙手，殺過的人難道還比我師父少？王爺這雙手沾染過的血跡，比起我師父，只多不少……”
    “本王幾時說過，本王是好人？”
    “你……”這話，倒是弄得小夭無從反駁了。
    他自己都說自己不是好人了，她還怎么諷刺？
    “可我師父就是個好人！”
    “他給了你什么，讓你如此信任？”
    “他給了我生命！”小夭急道。
    風夜玄卻不知在想什么，那雙星辰一般的眸子，閃著幾許異樣的光澤。
    “他給了你生命？”
    劍無影在江湖上混跡了好些年，誰也沒有見過他身邊有個什么小丫頭，他一向，都是獨來獨往的。
    小夭，又是幾時成了他的徒弟？
    風夜玄瞇起眼眸，盯著小夭平平無奇的臉：“也就是說，是劍無影救了你？他幾時救的你？在哪里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