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影臉色頓時一變。
    蠱蟲噬骨，他雖然痛不欲生，但至少，不怕。
    可小夭要進來，他心里，莫名驚慌。
    這點驚恐，紅綢看得清清楚楚。
    紅綢勾起唇笑道：“看來，你很緊張這個小丫頭，要是，讓她也嘗嘗你身上這蠱蟲的滋味……”
    “你……敢！”
    紅綢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吹笛子。
    笛聲消失，夜清影終于撿回一點力氣，站起來就向她撲去。
    誰敢傷害小夭，他就殺了誰！
    別說是紅綢，就是玉玲瓏也一樣！
    紅綢早知道他會如此，趁他剛才被蠱蟲折磨得生不如死，如今還沒什么力氣的時候，她身影一閃，人已經落在窗外。
    “這是陛下給玄王爺準備的藥，只要給他多吃幾次，他就會散盡功力。”
    那個賤丫頭很快就要進來了，紅綢的話，也十分簡短：
    “別想著逃跑，你逃不掉的，不讓她對付玄王，陛下就會對付她，你自己考慮清楚。”
    “師父！”
    小夭撞開門闖了進來。
    窗外的紅綢已經走了，但她知道，分明是有人來過。
    可現在，那來人，比不得師父重要。
    小夭快步過去，扶著搖搖欲墜的夜清影。
    看到他鼻孔淌血，小夭立即扣住他手腕的脈門：“師父，你到底怎么回事？是誰傷了你？”
    氣息亂成這樣，但卻沒有內傷，也不像中毒！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沒事。”夜清影抬起手，擦了擦鼻尖的血。
    “大概是這兩日有些上火，流鼻血了。”
    “不可能！”小夭瞪著他，“師父，說實話！到底是誰來了？”
    “沒人……”
    小夭不信，轉身就要去追。
    夜清影一把拉住她的手，想要將她拉回來。
    卻不想，自己此時渾身無力，小夭的力氣卻不小。
    被她一帶，一個不穩，竟猛地往前頭倒去。
    小夭嚇了一跳，立即回過頭將他扶住：“師父，你都傷成這樣了，為什么還不愿意給我說真話！到底是誰？”
    夜清影搖了搖頭，只道：“扶我回房，我要運功調息。”
    ……夜清影盤腿坐在床上。
    半個時辰之后，慘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正常。
    睜開眼，便看到小夭直勾勾盯著自己，眼里無神。
    “怎么了？這個眼神，師父不是還好好的嗎？”他笑著安撫。
    小夭的臉色卻十分難看：“沒有內傷，沒有中毒……師父，你中了蠱。”
    夜清影眸色微變，但眼底的訝異只是一閃而逝。
    他依舊笑道：“怎么可能？別胡思亂想，師父什么事都沒有。”
    “師父，我信任你，但你不能將我當成傻子。”
    小夭走了過去，揪住他的衣裳：“師父，告訴我，究竟是誰給你下的蠱，是誰害的你？他們到底要你去做什么？”
    夜清影沒說話。
    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就只有這么點。
    他不愿，也不能，就這樣放棄。
    “小夭，再給師父一點時間，師父一定可以想到辦法，擺脫那些人。”
    小夭卻搖了搖頭：“我雖然不懂蠱術，卻也知道，蠱術不解，離開下蠱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握著夜清影的手，十指在慢慢收緊。
    “告訴我，他們到底要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