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瑜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覺，又捏緊了。
    明明已經不恨了，明明在兒子面前承諾過，過去的一切，都不會再想了。
    可現在，只要想到龍曦月，只要想起當初那兩道身影，原來，心臟還是會那么難受，那么疼。
    “所以，你殺了龍曦月？”
    “不是！”慕容瑜打斷龍星河的話，顯然，還是有些激動。
    但當她視線落在風無涯身上的時候，那份激動，還是被慢慢壓下來了。
    “可我當年，也的確傷了龍曦月。”
    “阿漓說，龍曦月是被藥人咬傷中了毒之后，才被逼落懸崖的。”
    龍星河往前一步，雖然她是風無涯的娘，可若她就是藥人兵團背后的主使人之一，她會和楚千漓同一戰線，不會輕易放過她。
    風無涯有些不安，忙解釋道：“當年的藥人兵團雖然與她有關，可她已經十幾年不過問世事，現在藥人兵團的事情，已經與我娘沒有任何關系了。”
    “沒錯，當年的藥人兵團，有一部分，是我創辦的。”
    慕容瑜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現在，也不是在懺悔。
    畢竟，早就懺悔了許多年。
    “當初無意中知道了龍曦月的身份，竟然是龍騰國的殿下，這點，只怕連師弟都不清楚。”
    “我原本就妒忌龍曦月，知道之后，就更加恨她，卻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比不上她。”
    “為了將她比下去，我偷練了師父的秘籍，被發現后，被師父趕下了山。”
    “臨走之前，我將師父的練毒秘籍也盜走了。我的藥人兵團，起初，只為了對付龍曦月。”
    “不可能。”龍星河對藥人兵團的歷史，研究過許多，“藥人兵團在很早之前就有了，且不僅僅出現在北冥，就連龍騰也有。”
    “那是另一個藥人兵團，所以我才說，藥人兵團，并不是你們見到的那么簡單。”
    “起初我只是馴養了一批藥人，想要對付龍曦月，那時候，他們叫藥人為獸人。”
    龍星河心里緊了緊，沒想到，藥人兵團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了好幾個支派，根本不是屬于同一個組織。
    慕容瑜繼續道：“當初我鬼迷心竅，因為太傷心，在遇見當時還是敬王爺的皇上時，竟因為醉酒，做出了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后來無涯出生，我就將無涯送入宮，之后，全心全意馴養藥人，想要對付龍曦月。”
    “只是沒想到，我還沒有出手，龍騰國就起了政變，更沒想到的是，龍曦月竟然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來了北冥皇城。”
    “我傷了龍曦月，可我的藥人并沒有來得及出手，她忽然就死了。”
    “若不是因為我偷襲傷了她，以龍曦月的武功，她不可能輕易被人打敗。”
    慕容瑜長吁了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不管怎么說，龍曦月的死，與我脫不了關系，我……的確有罪。”
    她的目光，又落在風無涯的身上。
    眼神，很柔和。
    這一刻，心情，已經徹底平復了。
    “龍曦月死了之后，我忽然發現，我活著好像一點追求都沒有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活下去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