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
    在戰場上，是的。
    畢竟，戰場，那是一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方。
    南冥和北冥，從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和解過。
    事實上，蒼穹大陸上每一個國家，都有可能是他們的朋友，當然，也有可能是敵人。
    國與國之間，從來都只是看利益，從不看所謂的交情。
    “當年，也正是南冥和北冥兩軍交戰最激烈的時候，南冥當時還是先皇，便是我父王在位。”
    “而北冥，那時候，新皇登基沒多久，局勢不穩，正是其他國家侵犯的大好時機。”
    楚令揚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后，一口飲盡。
    想想，就覺得好像不過癮似的，這杯子，太小了。
    他將杯子扔下，把酒壇直接拿了起來，大口大口喝開。
    楚千漓沒有阻止。
    一來和他不熟，二來，這位令王爺，酒量似乎很厲害。
    “本王奉父皇之命，領兵攻打北冥的邊城，那時候的本王，帶領的軍隊勢如破竹，一時風光無限。”
    他笑了笑，回憶起當年的盛況，此時還有幾分激動，以及驕傲。
    “那些北冥兵，太不濟事了，在本王面前，猶如螻蟻！”
    “那是你沒有碰到九叔吧！”楚千漓潛意識的，護著她的戰神九叔。
    楚令揚垂眸，看著她，目光有些嚴肅。
    楚千漓努了努唇，聳肩道：“我的確是這么認為的，若王爺想要聽恭維的假話，我也可以說，我還能說得比任何人都好聽。”
    逢場作戲而已，誰不會？
    “呵！”
    楚令揚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倒笑得愉悅。
    “你這小丫頭片子，怪不得他會教你武功，還會對你如此在意！你是真的對上他的味兒了！”
    假話，他時常聽，日日聽，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在說著恭維的話。
    可他，一句都不需要。
    年輕的時候，在軍隊里聽多了。
    現在，在皇族也聽多了。
    一點都不好聽。
    這輩子，唯一罵過他的人，大概，就只有那家伙。
    風定初。
    這小丫頭片子叫他九叔，呵，挺有意思。
    “當年，他也是這么說的，他說本王之所以無堅不摧，只是因為沒遇上他。”
    楚令揚又灌了一口烈酒，話匣子好像一下子被打開了，關也關不上。
    “你知道嗎？當年本王見他的時候，那家伙還是個小破孩，十來歲的少年郎，竟然口吻如此輕佻！”
    “敢在本王面前放肆，本王怎么能放過他！所以，本王立即帶兵，準備將他活捉回來，好好羞辱一番。”
    “誰知道……”
    “后來怎么樣？”楚千漓的興趣，一下子就被他勾了起來。
    關于九叔的過去，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十幾歲的少年郎！
    人家還在書塾念書的時候，他就開始帶兵上陣殺敵了，簡直狂霸拽炫酷！
    她的九叔，太神奇了！
    “后來，自然是敗在了自己的輕敵上。”
    但楚令揚此時提起來自己的失敗，好像一點都不難過，反倒，越說越興奮。
    “本王沒有活捉他，反倒被他生擒拿下！本王也沒機會羞辱他……”
    楚千漓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眸：“九叔將你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