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夜玄此時皺著眉，大掌落在頭上，一臉痛苦。
    若是仔細看，還會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雖然一聲不哼，但卻好像疼得幾乎要暈過去一樣。
    楚千漓怒了：“你別裝了，誰不知道你玄王爺功力深厚？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會生氣！”
    風夜玄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是抱著頭，手指顫抖得越發厲害。
    楚千漓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雖然對這個男人，一直以來的確是一肚子怨氣，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玄王爺是不會表演技術的。
    他演技很差，是因為，從來不需要演。
    “你怎么了？”浮在水中有些不方便，但她還是騰出手，想要看看他的頭。
    剛才撞了那么一下，的確是很重，但他是個練武之人，再重也不至于一撞就成這樣。
    “玄王爺？”
    風夜玄此時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濃郁的劍眉，徹底糾結在一起。
    他痛！
    頭痛！
    痛得好像要炸裂一樣。
    知道死女人正拉著他的手，他原本想要將她推開的，但痛楚讓他幾乎失去所有的力量。
    唯有體內那股幾乎要爆炸的力量，正在迅速膨脹。
    “走……開。”那股力量，膨脹得越來越厲害了。
    他不僅手在抖，就連整個人都在僵硬，顫動。
    “走開！”他忽然大吼了一聲。
    楚千漓嚇了一跳，原本只是想給他把脈看看，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厭惡，竟然依舊到了這個地步！
    “走……”
    “沒人稀罕碰你！”楚千漓立即放手。
    風夜玄卻依舊在顫抖。
    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了起來。
    “走開，本王……不想……傷到你……”
    他控制不住他的真氣，好像要走火入魔一樣。
    楚千漓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說的，是不想傷她？
    不對勁！他的身體有問題！
    “王爺……王爺！”
    視線里，風夜玄竟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高大的身軀，直直沉入水中。
    楚千漓心頭一緊，這畫面，刺得她眼睛發酸。
    手一甩，天蠶絲被甩了出去，掛在岸上。
    她猛地重新扎入水中，用力揪住風夜玄的衣襟，一躍而起。
    ……
    迷糊中，好像看到了很多畫面。
    有個姑娘，依偎在他的懷中。
    她身上的香氣，一點一點滲入他的鼻尖，聞起來，很舒服，很熟悉。
    她的手好像還在他的胸膛上輕撫，掌心暖暖的，讓他冰冷的身軀，多了一絲絲的溫度。
    他想要伸出手，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但此時此刻，手就像是有千斤重，完全無力抬起來。
    是他的姑娘。
    可他始終看不清楚她的臉。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呼喚誰，只是有個名字，忽然間就脫口而出了：“……漓兒。”
    那只落在他胸膛上的手，分明停頓了下，之后，指頭又在他的身上，慢慢劃過。
    他在呼喚誰？
    她又是誰？
    風夜玄的眼眸，緩緩睜開。
    視線里的這張臉，也漸漸清晰起來。
    她一身濕漉漉的，發絲上，還滴著水。
    他的衣襟不知何時被扯開，胸膛暴露，而她的手，就在他的胸膛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