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
“在與敵人近身搏斗之時切記別以踹法出先手,對方若是這般可以攻其下盤。”演武堂上,學堂的拳腳教頭一邊解說一邊做著動作示范。
一個木人傀儡抬腳猛踹,拳腳教頭側滑壓身,一個掃腿將木人傀儡絆倒隨后順勢將其鎖絞住。
學員們雖然圍觀著,但是大多興致缺缺,提不起興趣。
學堂傳授的課程包括了方方面面,這節課就是教授拳腳功夫的課程,拳腳功夫比起炫酷的月刃攻擊遜色多了,因此幾乎沒有多少人將這門課放在心上。
“嗯……都是基礎中的基礎,不過不打好地基又怎么建得起高樓呢?”方正看得很認真,他前世雖然涉獵廣泛,但是對于功夫卻只是書面知識上的了解罷了。
下節課就是月光蠱的考核了,少年們雖然人都在這里,不過魂都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方源一直都在一絲不茍的聽著,前世他成就六轉蠱仙上百年,修行的是血道,拳腳功夫已經是許久不用了,但是他的戰斗經驗卻是拳腳教頭的數倍不知,如今認真聽不過是復習罷了。
“記住了,在近身戰中要留意對方的肩膀,對方無論是出拳還是出腿肩膀都會先動……”拳腳教頭一邊講著,心中一邊苦笑,他也知道年輕人的注意力總是會被絢爛奪目的東西吸引。
一轉蠱師的真元被稱為青銅真元,初階、中階、高階、巔峰四個小等級的真元品質也有著劃分,并且質量跨度是一比二,由低到高分別是,翠綠、蒼綠、深綠、墨綠。
拳腳功夫對于修行初期的蠱師是很重要的,比如月刃,一發月刃就得消耗掉一成的翠綠真元,像方源這種丙等資質的一轉初階,最多也只能發出四、五發月刃。
基礎的拳腳課程很快就結束了,在眾學員們期待的目光中,學堂家老姍姍來遲。
“唉,月刃你練得怎么樣了?”
“還好吧,至少三發都能完整的射出去了,至少有兩發都能打中傀儡。”
“我也差不多,看來這次的頭名還得看漠北、赤城、方正三人了,畢竟他們可是乙、甲等的天才呢。”
“我看還是方正最有希望奪得頭名,漠北、赤城加起來都不如他,可別忘了他前幾天隨手一擊就斬斷了草人的脖頸奪得了滿分。”
“切,我看懸,沒準他是運氣好呢?”
“方正可是我們古月山寨三年來唯一的一位甲等天才,而且還是第一個煉化了本命蠱的學員,他能最先掌握月刃并奪得第一我也覺得很正常”
少年們興致勃勃的議論著。
“好了,今天是檢驗成果的日子,你們五個分成一組,依次上前使用三次月刃攻擊草人傀儡。”學堂家老上來就直奔主題。
第一組的學員聞言上前,發射月刃射向自己的草人傀儡,三輪之后只有十發月刃射到了草人傀儡。
學堂家老搖了搖頭,對于這個成果極為不滿,“你們接下來要好好練習,尤其是你,還有你。”學堂家老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
被訓斥的兩人灰頭土臉地走下了場,其中一名少女眼眶紅潤,心里有點委屈。
她只是丙等資質,真元容量不多,又舍不得用元石來恢復真元,只靠冥想來恢復真元,效率自然是低了,因此三天來練習的次數并不多。
蠱師養蠱要錢,修煉想要快速也要錢,練習使用也要錢,哪里來的那么多錢?
光是依靠學堂每個星期發的兩塊元石補貼只夠她勉強維持修行罷了。
手頭拮據是絕大多數蠱師常常面臨的困境。
“反正我也頭名無望,干脆放棄,省下元石不更好嗎?”少女這般想著,心里也沒有那么難受了。
有相同想法的學員不在少數,因此很多學員缺乏練習,展現出來的成果差強人意。
方正搖了搖頭,為這些人感到可悲可笑,錢的價值是用來花在該花的地方的,個個都像守財奴一樣反倒是舍本取末了,資源不就是拿來用的嗎?
學堂家老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終于到我上場了。”古月漠北自信滿滿地走上了場。
他的身材塊頭在同齡人中很大,站穩身形后,揚起手臂揮出三發月刃,全中,有兩發命中草人傀儡的胸膛,一發命中了草人傀儡的左臂。
這樣的成績自然引得其他學員贊嘆連連。
“嗯,不錯。”學堂家老的眉頭總算舒張開不少。
下一組學員上場,其中就有三大天才之一的古月赤城。
古月漠北身材壯碩,古月赤城則長得矮小,形成反比。
古月赤城放寬心態,接連發射出了三記月刃,由淺到深的都擊中了草人傀儡的胸口,這樣的表現已經和古月漠北持平了,同樣收到學堂家老的表揚。
古月赤城昂首挺胸,下臺時挑釁地瞥了古月漠北一眼,嘴角掛著不屑地微笑。
“切。”漠北雖有不快,卻沒有瞪回去,他知道真正具有威脅的是古月方正。
他與赤城都是乙等資質(赤城資質作假外界沒人知道),因為有著當權家老爺爺在背后支持,元石充足,方正雖然在元石方面可能沒有他們充足,但是本身是甲等資質帶來的真元恢復速度也可以在短時間大量練習,在加上比他們所有人都先行煉化月光蠱,是最大的對手。Xιèωèи.CoM
到了最后的一組,輪到方源和方正那組了。
方源古井般的黑眸看了方正一眼,方正笑嘻嘻地說道:“哥哥你先來吧。”
少年們已經在議論頭名到底會在誰身上誕生了,大多數人都看好沒有出手的方正。
而先前拿下本命蠱煉化第二名的方源卻沒有人注意,因為在他們看來方源不過是運氣好選到了意志薄弱的蠱蟲罷了。
方源對于這些風言風語不予理會,真元注入掌心的月光蠱,手掌一揮,發射出第一發月刃。
這發月刃發射得很高,直接越過了草人傀儡的頭頂又飛出了十多米才消散在空氣中。
“哈哈哈,他這也不行啊,偏得真離譜。”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方源摸了摸手掌,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方源等于是浪費了一次機會,看來他在本命蠱煉化的時候真的只是運氣好而已?”方正暗暗思索著,酒蟲里面的意志太過于強大,他憑借甲等資質和二十多塊元石輔助煉化了十八天才勉強只差最后一步,方源的元石沒有自己多,就算經驗再老道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煉化了本命蠱才是,酒蟲的煉化方面自己應該占據上風。
可惜方正做夢都不會想到方源的春秋蟬也跟著一起重生過來了,畢竟就連方源是利用春秋蟬重生這件事情都只是他的推斷,是不是真的,難以確認驗證。
“不虧是我們的丙等天才啊。”有人出言嘲諷道。
早些年前,方源創作多種絕句詩詞展現出早智被譽為古月山寨第一天才,甚至連家老、族長都默認方源開竅后必然是甲等資質的天才,保不齊也是乙等中的最優,因此引來他們的嫉妒,在本命蠱煉化的小比拼還僅次于方正半宿。
很多人都等著看這個“天才”出丑。
一陣溫暖的春風拂過,卷過來淡淡的花香,方源微微一笑,第一記月刃是他有意打偏為的就是“節目效果”,“方正這小子基本功扎實到了極致,我若是要拿頭名必須出奇制勝。”念頭流轉著,他果斷發射出第二記月刃。
冰藍色的月刃光輝脫離手掌飛射向草人傀儡,就在這時他再度凝聚出一發月刃射出,第三發月刃距離第二發不到半米,銜接得行云流水。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兩發月刃精準地命中草人傀儡的脖頸,兩兩相疊加,草人傀儡的頭顱直接被斬了下來。
學堂家老張了張嘴巴,有些無語。
方源平淡地走下臺,仿佛剛才斬斷草人傀儡頭顱的并非是他。
“這就是你的意圖嗎?”方正也感到了驚愕,不過更多的是興奮,“不過這樣才顯得更加精彩不是么?”隨即他心中更為火熱,原本他的計劃是三發都深深打在草人傀儡的胸口,而方源兩發斬首草人傀儡后,這種成績就不可能奪得頭名了。
“哈哈哈,不是走向成功,就是走向毀滅啊!”方正在心中笑道,在眾人目光都聚集在方源身上時,他走上了臺。
“哥哥,小時候你總是將我保護在身后,有好吃的你會讓舅母給我也做一份,有新衣裳你也會讓我先穿,我被人欺負時你也會帶我討回公道,可是哥哥,你知道嗎?在我的心中,你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我只能一直活在你的影子下,人們只記得古月方源,這點在開竅時發生了改變,如今你又要將我的名字奪走嗎?不!我是古月方正!不會再讓你把我籠罩在陰影之下了。”
兩個方正從未有過磨滅,看似是來自地球的方正奪舍了蠱世界的古月方正,實際上兩者相融,不然方正也不會明知道很可能是陷阱還沒經住沈翠的誘惑,只不過是來自地球的方正為主導罷了,受到燃念運的副作用,這點會很明顯。
方正屏住呼吸,真元注入掌心的月光蠱,對準草人傀儡的脖頸射出了第一發月刃,緊接著又無縫銜接上第二發、第三發,三發月刃相距不遠,第一發傾斜地由上至下劈中了草人傀儡的左半脖,第二發緊隨其后地劈中了草人傀儡的右半脖,簡直就是復刻了前一發。
“這小子不會是打算……”原本穩操勝券的方源想到了一種可能,“若真是這樣那他的才情當真可怕。”
方正的兩發月刃將草人傀儡的脖頸刻上了一個深深的x形傷口,第三發月刃狠狠的精致命中x的中心,草人傀儡的頭顱被削飛出去了數米!
全場陷入死寂,就連學堂家老都瞪大了雙眼,“天才!真是天才啊!”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方正此舉看似效仿方源實際上更為冒險,因為方源的兩發月刃是橫向的各切一半,威能才得以斬首草人傀儡。
而方正兩發月刃將草人傀儡的脖子斬得搖搖欲墜脆弱至極,然后第三發再切到了最脆弱的點,最關鍵的是三記月刃都是無縫銜接的,造就的成果全靠預判!
方源瞇起了眼睛,“這小子的才情當真可怕,他前世和我同樣來自地球,對于蠱蟲的知識運用僅限于開竅之后,前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那樣的做法我當然也能做到,只不過沒想到他能做到這點……”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除掉方正,雖然有很多方法,目前卻是施展不來的,況且他目前沒有擋住我的路,與他合作還是有利可圖的,待我修行到三轉,不愁他會脫離我的掌控。”方源有條不理的思考著,方正當初偷襲得手用來結成盟約的蠱蟲不過是區區二轉蠱罷了,方源甚至不需要用到一些手段,只要修行到三轉就能自行破解。
方正長長呼出一口氣,一步先步步先,他在修行方面必須爭取到每一筆資源,憑借甲等資質快速崛起,“如此一來我已經領先方源許多了……”他這般想到,卻不知方源早就煉化了酒蟲,用一轉中階真元修煉許久,比起方正還要快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