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林溪吐了吐舌頭,從君鉞身上跳下來。
“弗恩德剛剛跑了,你派人去追一下,”林溪揮了下手,藤蔓就帶著千顏到了兩人面前:“千顏我抓住了?!?br/>
“好?!?br/>
君鉞面色柔和地摸了摸林溪的頭,繼而看向千顏,神色一凜,眼里閃爍著寒光:“去追!”
跟在君鉞身后的人迅速朝地道深處走去。
林溪和君鉞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有說話,但心里都明白,弗恩德是抓不住了。
以弗恩德的縝密心思,肯定早已考慮到了所有情況,他這一逃,后路絕對萬無一失。
兩人也只是想知道弗恩德是怎么逃走的。
林溪這才有時間打量這個地道,看得出來,地道打的很倉促,并不是很精細,表層的土壤已經干了,隔一小段距離架著承重柱。
清理之后,還得把這個地道填了。
君鉞留下一部分人善后,就帶著林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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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恩德確實給自己留了后路。
這地道也不是明面上一條,暗中還有幾條,專門應對突發狀況的,用來逃跑。
早在知道林溪是醒著的時候,弗恩德就知道,他沒辦法把林溪帶走了。
所以一邊看戲,一邊思索著退路。
所幸那個千顏自己找死,吸引了林溪的注意力,他只要趁機跑開,從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暗道里離開就可以了。
暗道的出口也在郊區,公路附近,弗恩德出去就有人和車在那里等著。
坐上車,就急馳而去。
弗恩德垂著頭,神色不明,讓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保持這個動作很久,久到車子都出了京都,弗恩德才抬起了頭,目光落在后視鏡上,看著身后越來越遠的京都,低低笑了聲,嘴唇微動:
“吶,真有意思啊……see.you.late……”
與此同時,林溪和君鉞也到了君家老宅。
君戰天心緒不寧,焦急地在客廳里來回走動著,既擔心林溪,也擔心弗恩德。
心情也很是復雜。
說到底,弗恩德是自己的外孫,受了不少苦,他也心疼這個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
本來就想著,不管弗恩德接不接受,他總要彌補一下。
結果呢,他還沒來得及彌補呢,就得知孫媳婦被外孫抓走了,這心啊,就跟卡在喉嚨里了一樣,不上不下,還難受得要命。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才是對的。
對弗恩德也有了一點意見。
到底是當了大半輩子兵,心底里是瞧不起這些陰私手段的,對于壞人,也是絕不姑息。
但當這個壞人變成自己的外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許是老了,心也軟了,是非觀也沒那么堅決了,又碰上這個自己愧疚了半輩子的女兒的孩子,說實話,他是希望那孩子能夠幸運一點,別被孫子抓住。
但孫媳婦又在外孫手里……
“唉!”
君戰天長嘆一聲,事事兩難全,還是看君小子決定怎么辦好了。
林楓看監控也看的心急,偏偏監控里也看不到林溪的身影,更是焦急了。
比君老爺子更甚,林楓直接在大門口等著。
一邊碎碎念著“君鉞怎么還沒把林溪帶回來”,一邊來回走著,時不時看一下遠處的路上有沒有車過來。
弄得整個宅子里的人都急得不行。
手里的活計也顧不上做,眼巴巴地看著門口,等著少主把林溪帶回來。
是以,林溪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傳來的炙熱視線,還真是把她嚇了一跳。
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楓抱了個滿懷。
君鉞頓時黑了臉,準備伸手把林楓丟出去,就是哥哥也不能隨便抱他家丫頭!
結果,手還沒拽住林楓的后領呢,就看見林溪一個過肩摔,“嘭”的一聲,林楓就躺到了地上。
林溪這才清楚,抱住她的人是林楓,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林楓委屈巴巴地爬了起來,看林溪的眼神就像是看負心漢一樣。
林溪訕訕地笑著,不去看林楓。
君鉞倒是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果然是自己家的,心里默默地說了句干的好,然后伸手攬過林溪,拍了拍林溪的衣服,仿佛她身上沾上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挑釁地朝林楓一笑,趾高氣揚地攬著林溪進了老宅,像個斗勝的大公雞一樣,高昂著頭,翹著尾巴。
林溪把這些都看在了眼里,覺得君鉞有時候真的好萌,讓她忍不住手癢,像摸摸君鉞的腦袋。
但她也清楚,君鉞要是知道自己覺得他萌,他絕對會炸毛的,雖然很想看看君鉞炸毛的樣子,但想到以后看不到君鉞這么萌的樣子,林溪就努力地憋著笑。
嘴角大大地彎了起來。
林楓十分怨念地看著林溪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被君鉞拐走了,心里十分的不爽。
他可是娘家人啊,不討好他也就算了,還挑釁他,好氣哦。
心里暗戳戳地罵著君鉞,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他可是要給林溪說一件大事的。
早就有傭人來告訴君戰天,君鉞帶著林溪回來了。
君戰天一改之前的焦急樣子,穩穩當當地往中央一坐,就等著君鉞進來了。
林楓進來一看,有些傻眼,君爺爺之前還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蚱一樣,現在怎么看上去啥事都沒有,十分穩重呢?
但他也是對君戰天很了解的,很快就收斂了表情。
說來也奇怪。
聽爺爺講,他們那一輩人,年輕時候,就數君爺爺最嚴肅,基本上不茍言笑,結果年紀一大,就變成老頑童了。
偏偏又長著一張很嚴肅的臉,要是不說話,就能把人唬住了,但一張嘴,本性就完全暴露了。
君戰天心里裝著事,見林溪沒事,就拉著君鉞要去書房。
君鉞清楚,爺爺要給他說什么,恰好他也有一些事還沒告訴爺爺,趁這個機會,直接說清楚。
拍了下林溪的肩膀,看了眼林楓,就跟著君戰天去了書房。
林楓明白君鉞那一眼的含義,嚴肅了神色,看向林溪:“我們可以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