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困難的開局,姜一清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瘋狂回憶原主關于渡劫的相關信息。
原主不虧是天縱奇才,筑基后修煉時發現修真界沒有適合他的功法,作為掌門的愛徒,他有自由出入藏書閣的權限,于是翻遍凈月宗的典籍,包括各種秘法。
各大長老對原主這位天之驕子非常喜愛,除了傳授給親傳弟子的功法不能給原主外,其余都毫無保留地傳授于他,期待這位隱隱有年輕一代領頭人風范的天之驕子繼續帶領凈月宗坐穩修真界第一的位置。
原主還借閱不少宗門的功法秘籍,熱衷拜訪各大修真家族,與他們切磋交流,悟性超強的他集百家之長,剔除不符合他的功法,為自己創造出一套新的功法,修煉起來一日千里,僅在五百年就從凡人修煉到合體期。
摸索創造適合自己的功法的同時,原主需要更多靈感,于是不可避免接觸到更多典籍,其中包含關于渡劫。
其中有一本雜書,里面是各種劍走偏鋒渡雷劫的方法,原主翻閱后發現里面的方法不是邪道偷天換日躲避雷劫,就是氣運強盛且身懷大功德的普世圣人以滔天氣運抗衡雷劫,但究竟何等強盛的氣運才能與天抗衡?
誰也不知道,原主自覺不是圣人,積攢不了如此多氣運,翻閱過后就拋于腦后。
姜一清翻出這段信息,簡直欣喜若狂。
原主走不了這條道,他可以啊!
從滿級大號變成新手村菜鳥的姜一清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氣運了!可以說窮得只剩下這玩意兒了!
姜一清非常慶幸每一個新手世界的意識出手都很大方,贈予超級雄厚的氣運,在現代世界作用不怎么顯現出來,大概率運氣會好許多,但在這個運氣與天賦并稱為實力的修真世界,堪稱為最強金手指。
系統弱弱地補充說道:[我也是大佬的金手指!]
系統局出品,必為精品!
姜一清敷衍地道:[是是是,你也很厲害。]
意識到自己身懷最強金手指,姜一清底氣十足,忽略系統這個負責賣萌的金手指在耳邊叨叨,齜牙咧嘴地揉揉被劈得焦黑的身體。
唉,身體都碳化了,一捏骨頭就成灰,筋脈也斷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重新換一個身體。
似乎瞧見姜一清沒有嚴肅對待它,醞釀紫雷的烏云發出巨大的轟隆聲,成功地讓姜一清停下活動筋骨。
姜一清生澀地揮舞著本命寶劍,揮了一套劍法,迅速熟悉原主的劍式,將本命寶劍橫在前面,眼神凌厲地看著上空。
“來吧!”姜一清冷笑道。
姜一清的挑釁似乎讓天道不爽,原本還在醞釀一場更大的紫雷停止,隨即聲勢浩大地瘋狂連打幾道巨大的紫雷,勢必要劈死這個該死之人。
姜一清調動渾身的氣運,飄散的氣運瞬間形成一個固若金湯的保護罩,金光閃閃,頓時閃瞎了遠在千里的觀眾。
本命寶劍被姜一清附上一層厚厚的金光,氣運像不要錢地瘋狂貼在上面,加厚了十厘米,成為一把胖胖的金劍,閃閃發光,像加了特效一樣,土豪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紫雷帶著恐怖的威壓離姜一清還有十來米,即便早就做好心里準備,可面對自然的偉力,姜一清還是瞳孔緊縮,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心臟砰砰直跳,唯有緊緊握住手中的金劍。
就是現在,姜一清在紫雷快劈到頭頂時,迅速揮劍,金劍附著的氣運“嚓”地一聲與紫雷碰撞上,紫雷不敵氣運,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火花。
姜一清來不及欣喜,洶涌的紫雷接踵而來,他調動好不容易集到的靈氣,采用飄逸的身法躲過一道紫雷,迅速轉身斬掉擦肩而過的紫雷。
一次性抽調完丹田里的靈氣,好不容易慢慢修復的筋脈又斷了,疼得姜一清眼中冒出生理鹽水,拖著破敗的身軀躲閃著水桶般粗壯的紫雷。
“五!”姜一清再次給暗淡的金劍刷上一層厚厚的金光,狠厲地劈向他天靈蓋的紫雷。
“四!”姜一清的手微微顫抖,差點連唯一的武器都握不住,可面對來勢洶洶的紫雷,他咬牙躲開了。
“三!”又劈掉一道紫雷,姜一清吼道。
這雷劫很快就過去了,畢竟整整八十一道紫雷,堪稱最高級別的劫雷,這天道不會這么不要臉,一直劈下去吧?
耍賴耍成這樣,他真的會去舉報的!
“師兄太厲害了!還剩最后兩道劫雷!”風修瑾激動地看著能與天抗衡的姜一清,狼狽的身影愣是看出一絲從容淡定,眼里滿是敬仰和仰慕。
所有人完全被姜一清的渡劫吸住心神,漫天金光更是讓在場的人眼紅得滴血,這滔天的氣運怕不是天道的親兒子降世。
“呸!什么親兒子,天道會這樣對待親兒子?這怕不是恨不得他去死!”風修瑾聽到有人感嘆,差點沒擼起袖子跟那人干起來,可被云星瀾攔住,只能兇狠地瞪著對方。
一位見識多廣的大乘期修士摸摸胡須,感慨道:“吾從未見過如此濃厚的氣運,云霧般的金光竟能流動如水,這層層消耗竟未見金光暗淡,怕是還有余力啊!”
大家都知道這位修士經歷過傳說中那位普世圣人所在的時代,還親眼見過那位圣人,竟說這元清天尊的氣運遠比那位濃厚,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唉,常說氣運濃厚可是天道所鐘愛之人,修行一日千里不算什么,諸多神器寶物均愛此類人。可氣運滔天的元清天尊不僅未受到天道的青睞,反而為了對抗天道的惡意,消耗天道饋贈的氣運,即便僥幸渡劫,終有一日氣運會消耗殆盡,恐怕日后會潦倒終生,落得身殞神消的下場。”大乘期修士從中參到天道的意思,不禁為姜一清未來的命運感到悲哀。
云星瀾冷靜地道:“這倒未必,姜師弟絕處逢生,大道之上必有一線生機,既然他這次能絕地反擊,日后定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那一片金光便是姜師弟的變數。
大乘期修士愣了一下,看著即將度過最后一道劫雷的姜一清,哈哈大笑,道:“這話倒是沒錯,他會找到辦法的!”
畢竟他現在也算不出姜一清的未來。
風修瑾不愿跟這些不是很看好姜師兄未來的人待在一起,緊緊地盯著遠處的身影,打算劫雷結束后第一時間將姜一清帶回宗門。
姜一清此時此刻很累很痛,他的身影搖搖欲墜,但是最后一道劫雷快要來了,他不能松懈,一旦有放松的心態,一切都可能功虧一簣。
姜一清立刻打起精神,全神貫注地盯著打算醞釀超級巨大的紫雷的烏云,天道同樣意識到這是它最后一次光明正大劈死他的機會,遲遲不肯落下最后一道劫雷,不斷醞釀。
“別浪費力氣了,要劈就快點劈,我還要回去吃飯呢!”姜一清對天道無語了,磨磨唧唧做什么,別耽誤他回去休息好不好!
“我說,你也甭小氣,我做了什么事礙你眼了?干嘛老是一副要劈死我的樣子,先前你對我這么好,送神獸送神器,天賦又給我這么好,一副對待親兒子的樣子,現在翻臉不認人,擺起一副晚娘臉,喜新厭舊都沒你變臉得快!”姜一清將原主心中的郁悶說出來。
原主修道多年,一帆風順,任誰看都覺得原主受天地鐘愛,飛升一事指日可待,但誰也沒想到天道翻臉如此之快,勢要劈死原主。
姜一清還沒接收劇情,不知道主角是誰,劇情如何發展,不過一般能被他穿越的原主鐵定在劇情里是個路人甲,出場篇幅近乎無,倒也不是很關鍵的事。
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天道為什么要致原主于死地,還是在原主最在意的渡劫這里耍手段,而不是隨便找個由頭將原主弄死。
姜一清百思不得其解,對著劫云陷入了沉思。
天道不愿跟姜一清解釋,干凈利落地降下威壓比前面還要恐怖的紫雷,一絲活路都不給姜一清。
姜一清臉色都變了,迅速用氣運給自己添加一層幾米的保護罩,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包裹自己,紫雷所有能量都劈到金光閃閃的保護罩,一下子就削去一大半金光,僅剩薄薄的一層金光護著姜一清。
姜一清心疼地看著剎那間消失的金光,積攢了三個新手世界的氣運一瞬間幾乎全部蒸發,這就是姜一清寧愿隨便套上一層保護罩,辛辛苦苦一路劈過去,也不愿意給自己套上如此濃厚的氣運。
無他,費錢而已。
姜一清將大量氣運作為自己的底牌,除了心疼氣運浪費過快,還有的是以防天道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來一波大的,他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終于,他還是撐住了!
“呵!”姜一清滿頭大汗地抬頭看了一眼似乎不甘的劫云,依然翻滾著烏黑的云,不屑地哼了一聲,帶著一身薄薄的金光“砰”地一下倒在地上,仰望著天。
天道最后還是服輸了,打了幾聲雷,隨后降下甘霖,滋潤姜一清破敗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