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態(tài)度這樣大轉變,令江念瑤覺得有些嘲諷。
她冷眼看著這些人。
不知為何此刻腦子里又傳來熟悉的痛覺。
一個人影又若隱若現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看著自己寵溺地笑。
“要與瑤瑤在一起一輩子。”
“回去就給瑤瑤以后給你一個名分,怎么樣?”
江念瑤搖搖頭,看不清。
但那人立馬變了一副嘴臉。
“你只是一個奴婢。”
對方與方才的寵溺截然不同,有的只是面色冷峻,漠然的嘲諷。
于是江念瑤的大腦里不知不覺被這樣的幻覺侵占了。
直到上了法場。
她都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
下頭的百姓們見到江念瑤此時還在愣神,罵得更加厲害。
黃忠坐在那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念瑤。
“晉瑤,你可知錯?”
江念瑤這才回過神。
但眼神里褪去了什么東西。
只是冷淡地看著黃忠。
“女不知,女有什么錯?”
下頭聽見這樣的回答,不由得全都激動了起來。
她害得那么多人吃不飽飯,甚至睡在街頭,餓的餓死,病的病死,她竟然自己沒錯。
簡直恬不知恥。
“你私自勾結山賊貪污賑災糧,害得江南這么多人,你竟然自己沒有錯?”
黃忠得冠冕堂皇。
但已經是官場上的老狐貍,完全沒辦法在他臉上看出心虛的樣子。
“黃大人可有證據?”
江念瑤冷靜地回答。
“那你如今所有人都吃不飽飯,你那些救濟災民的糧食又是從何而來?不必假慈悲了吧?”
黃忠拍了拍桌子。
氣勢上漲三分。
“那些糧食都是女高價從黃大人名下的鋪子購買的,黃大人竟然不記得,但那些賬本應當是還在的吧?”
黃忠有些心虛。
江念瑤非但不怕,面對眼前近在咫尺的劊子手,面對自己這個知府。
還十分有條理的對他進行辯駁。
他當時勾結山賊貪污了那些銀子之后,又轉而立刻提高了所有米鋪大米的價錢。
為的就是盡綿薄之力多壓榨一些油水出來。
如今被江念瑤拿到明面上來,有些掛不住面子。
這樣以來百姓心里肯定會議論他的。
江念瑤不慌不忙,哪里能看出有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呢?
黃忠卻只能無力地批判著。
“死到臨頭還嘴硬!”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今是招還是不招?”
“如果你招了或許還不用馬上被處死。”
黃忠對著江念瑤恐嚇道。
但江念瑤知道,自己今日一定是沒辦法全身而湍。
黃忠不可能就這樣放過自己。
如果現在招了,那么黃忠就會做實了自己的罪名,以后就能任由他處置。
如果現在不招,那也肯定是進行威逼利誘,最后的下場仍然是被處死。
江念瑤看著人群里的霍晉珩。
霍晉珩向她投來粒憂的神色。
江念瑤的腦子里卻閃過一抹精光。
她轉而將下面所有的人都掃視了一遍。
毫不費力地確定了目標。
那人長身玉立,身上的氣質渾然成,在人群中極其不容易被淹沒。
霍淩聿注意到了江念瑤的目光。
心里一頓。
他注視著江念瑤好久好久。
眸光幽深莫測。
摻雜了太多無法看清的情緒。
“皇上,現在是否要動身了?”
霍淩聿身旁的全公公擔憂的看著霍淩聿。
看見霍淩聿與臺上的江念瑤對望著,他不免有些擔心。
全公公一向不相信死人能奇跡般的復生。
可是他也覺得面前的這個姑娘實在是太像江念瑤了。
“不必,再等等?!?br/>
霍淩聿看著臺上的江念瑤,只是微啟唇瓣。
主子發(fā)話全公公也不敢再多什么,于是只是靜靜的待在一邊。
而江念瑤轉移目光看向霍淩聿,兩饒視線進行無聲的碰撞,較勁兒。
這一幕恰好被霍晉珩看在眼里。
心里升起了不安的情緒。
“晉瑤!本官和你話呢,你竟如此不知悔改!”
黃忠見到自己沒被重視,直接惱怒了。
怎想的江念瑤轉過身,竟然沖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笑臉。
隨后竟然自己走到了那劊子手的面前。
將腦袋放在刀下。
只是扔出了一句話。
“事情不是我做的,那并不是我做的?!?br/>
“要殺要剮,你請便!”
“就算是殺了我,也沒辦法吐的出那些銀兩!”
于是江念瑤閉上雙眼,直接一種生死不相關的感覺
霍晉珩臉色一白,立刻沖到了前面。
同樣的,霍淩聿也是看得心中一緊。
黃忠雖今日是一定會把她處死的,但眼前這個女的話實在是惹人厭。
“好!”
“那本官就當你畏罪認了!”
黃忠直接下令。
“斬了!”
于是那劊子手喝了一口酒。
在那不知占了多少鮮血的大刀上,緩緩的噴吐了上去。
抬起刀。
一個迅速的下落。
沒有血光四濺。
有的只是那一把大刀被踢飛了出去。
劊子手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誰?”黃忠站起身。
“竟敢在本官面前撒野!”
所有人都看向法場上的人。
全公公不屑地看著黃忠,而后,下面人群中,緩緩走出了一個翩翩公子。
霍淩聿搖著一把扇子,站到了黃忠面前。
只是一個冷冽的眼神,就將黃忠殺了個片甲不留。
“是朕?!?br/>
他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同尋常的威懾力。
黃忠從前也是在朝廷身居高位的命官,自然也是認得霍淩聿的。
見到霍淩聿立馬從高臺滾了下來。
跪到面前。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微臣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
他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
皇帝都來了,沒想到這件事情他竟然真的親自抄手。
江念瑤聽到這樣的動靜,也緩緩睜開了眼。
自己還沒死。
她抬眼看了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那一身黑色的衣衫,立刻就明了了是誰。
她似乎賭對了。
那日王言輕離開之后,又尋了時候跑到了江念瑤的牢房鄭
王言輕終究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人不是江念瑤。
她很肯定自己的直覺一定是不會認錯饒。
于是反復過來試探。
終于像找到了答案一般。
江念瑤告訴她,自己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