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還有什么好逛的？”賀城蹙眉開口。
    “我爸給律師說，密碼就留在家里，可我們都找遍了，不是也沒有找到嗎？”蘇晴笑了一下，轉身帶著賀城往后院走。“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和賀叔叔住在這里，我在窗邊可以看到你的臥室。”
    他們的臥室打開窗戶就可以隔著后院互相看見對方。
    賀城的手有些麻木，身體也僵硬的厲害。
    那時候，他睡前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窗戶邊看著蘇晴關燈入睡。
    只要蘇晴不睡，他從沒有提前睡過。
    蘇晴害怕打雷，害怕下雨，他就算是在寒冷的雨夜也要穿著雨衣蹲在她的窗外。
    即使蘇晴不知道，他也想守著她，不讓她害怕。
    蘇晴站在自己的臥室外面，點著腳尖往里面看。
    原來，以前賀城的視角是這個樣子德瑪？
    他那時候還小，個子沒有自己高，需要踮起腳尖才能看見里面。
    其實蘇晴又何嘗不知道，下雨天，打雷的時候，賀城會像個傻子一樣蹲在他的窗外，什么都不說，就那么守著。
    “賀城，我們若是能回到小時候該多好。”蘇晴喃喃的說了一句，視線有些游離。
    賀城沒有說話，只是見風涼了，將外套脫下來蓋在蘇晴身上。
    她太單薄了，仿佛風一吹就沒有了。
    “對不起賀城，我能留給你的，太少了。”蘇晴回頭看著賀城笑了一下，再次開口。“我這輩子，已經被陸銘煜毀了，所以……就讓我倆互相折磨吧。我曾經恨他，就算是死都不想讓他好過，可現在……我卻怕我死了他不好過，所以我想留下個孩子，讓他有個念想。”
    “那我呢……”賀城聲音沙啞，控制不住的從背后抱住蘇晴。“你連季野，甚至明喆都想到了，那我呢……你以為你做這些事情讓我心痛，讓我死心，我就能放過你嗎，不可能……”
    蘇晴的眼淚在眼眶打轉，慢慢推開賀城。“錢……遺產，我有留給你。”
    “你覺得我在乎嗎！我不缺錢，我不需要！”賀城失控的喊著，臉上早已經全是淚水。
    他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堅強啊！
    蘇晴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抓住，手指顫抖的想要擦掉賀城臉上的淚水。“我到底哪里值得你這樣……”
    她到底，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賀城，如何早知道結局如此，我寧愿在一開始就欺負你，打罵你，趕你走，讓你恨我……”
    蘇晴從沒有看到過成年后的賀城流過一滴眼淚。
    可現在賀城卻失控的像是一個孩子。
    “我從沒有一秒鐘不恨過你……”賀城的聲音透著無力。
    他恨蘇晴，可沒有人知道他愛到了極致才是恨意。
    “能跟我講講你在秦家的這些年嗎？”蘇晴轉移話題，別開視線，帶著賀城往地下室走。
    蘇家的別墅是老宅了，傳了幾輩人，后院有個比較黑暗的小地下倉庫。
    她曾經在賀城當著她的面兒打死鄰居家的狗后，躲在里面哭了一夜。
    那一次，她感覺賀城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都崩塌了，變得殘忍，冷血。
    “沒什么好講的。”賀城逃避。
    秦家，是地獄。
    所以沒什么好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