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媽一聽,笑道“周航要回來啦,那可是好事,周航很聽話,為人彬彬有禮,十分儒雅,幾年前被他師父帶去了河南學藝啦,別聽你那些師哥師弟們瞎說,神乎其神的,什么修仙!”
喬媽與施小錦談笑一回后,喬媽便出去吃飯了,施小錦看見端起飯碗給燕兒喂粥,看見眼前的燕兒,面黃肌瘦,楚楚可憐,燕兒咳嗽一聲,施小錦的眉頭都跟著打顫。
燕兒道“姐姐,你真好,你我不過萍水相逢,你竟然這樣疼我,待燕兒來世給你當牛做馬,以報你厚恩。”
施小錦聽她說的話,眼淚都要下來了,臉上卻是一副責備的樣子,道“你說什么吶!誰要你當牛做馬啦?下輩子繼續做姐妹不好嗎?”
燕兒道“好好好……”
燕兒又喝了幾口粥,道“姐姐,你人這樣好,你一定有許多朋友吧?”
施小錦不禁一時心里發寒,道“像我這樣的人,哪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她們討厭我還來不及。”
燕兒不解“為什么?”
施小錦道“姐姐心情經常不好,就經常拿對熟人當出氣筒,那些熟人最后就都離姐姐遠遠的,而那些不熟的呢,看著姐姐奇怪的樣子,也是從來不靠近姐姐的,姐姐對于那些人來說根本就是個討厭鬼、萬人煩,沒人喜歡姐姐,姐姐身邊沒有朋友。”
燕兒“真的假的?”
施小錦“姐姐向來不撒謊。”
燕兒“那燕兒以后就是姐姐的‘熟人’了,待姐姐何時心情不好,就拿燕兒當出氣筒好了,燕兒求之不得,只要姐姐開心;燕兒也不會離姐姐而去,燕兒永遠守在姐姐身邊,待燕兒身體好了,一定好好伺候姐姐。”
施小錦“行啦行啦,我身體好著吶,誰要你伺候。”
入夜時,院落周遭寂靜,守夜犬初時喜愛在門口狂吠,鬧了一陣,便消停了;星辰排上九重,各自安分,細細碎碎,只為靜候一夜,便算是完成了各自的任務。
咚——咚——咚——
夜深人靜,輕微的敲門聲讓屋內的施小錦知覺,燕兒之前喝了完安神藥,早早入睡了。施小錦披了件衣服,從門縫內看見外面敲門的是個男子,正猶豫著要不要開門,那男子突然開口道“是我,你把門開開,我給你個驚喜。”
施小錦聽見那男子開口,方才聽出那人是誰——黃熹。
施小錦故意逗他“這怎么行?屋里可是兩個黃花大閨女,你一個男人怎么能說進就進。”
這深更半夜,黃熹站在施小錦門前本是心驚膽戰,很是怕別人發現了說三道四,要是傳到了喬寶兒耳朵里更是了不得了!黃熹心里著急,施小錦偏偏又逗他玩兒,黃熹氣道“我還有事,急得很,你再不開門,我可就走啦!”
施小錦這才把門開開,把黃熹迎進來——只把黃熹引到客廳里,跟燕兒的閨房隔有一個屏風。
施小錦道“什么驚喜?”
黃熹道“你叫我做的事情——那個城郊縱酒的趙三、張傻子母子,我都給結果了。”
施小錦不屑道“這算什么驚喜?這分明是我早早吩咐你做的事情,你沒能及時完成又不來認錯不說,反而還告訴我你有什么驚喜!真是——”
黃熹氣道“這能怨我嗎?我本來那日出門就是要辦這件事情來著,但誰能料到我師弟周航突然飛鴿傳書的說他就要回來了,他的行蹤暴露不得,我得先給他鋪好道路才是。”
施小錦“今天下來,你們這個也說‘周航’、那個也說‘周航’,這個‘周航’不就是周之邦的兒子嘛,怎么就這么大的排場,回來就回來了唄,竟然還要提前半個月給他做手續。”
黃熹“你是新來的,不曉得這個也不足為奇,周航師弟雖然是師父的兒子,但是他的能耐可比這院子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大,而且他的功力也是上一輩人都望塵莫及的。”
施小錦“那你說說,這個周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個什么角色?”
黃熹“這個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說,來日方長,我得先走了。”言罷,黃熹躡步出了門,施小錦從新將門拴好,過去看看燕兒,還算睡得安穩,自己也回了床上去睡下了。
半個月后。
燕兒已然能下床走路了,沒事的時候施小錦便攙扶著燕兒到院子里曬曬天陽、吹吹風,燕兒與施小錦無話不談,雖是異姓,但早與至親無異了。
她兩個正邊談笑邊走著,突然!從一墻角冒出來一條黃犬,似瘋了一般朝著施小錦與燕兒沖過來!施小錦一把將燕兒推到自己身后,自己連著向后退了兩步,卻看見那黃犬脖子上正系著條老粗的鏈子,而那鏈子的另一端正握在一男子手里,且看那男子——一身青衫,麥色肌膚,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著實可愛,眼睛不算太大,但炯炯有神。
施小錦見事情原來是一場鬧劇,那男子已經將黃犬制服,回頭時,卻發現燕兒已是嚇得一身冷汗,施小錦趕緊把燕兒扶回房里。
那男子尾隨其后。
施小錦將燕兒扶進屋內,雖然閑不出功夫關門,但那男子也只是跟在了門口,沒有進來。
施小錦給燕兒倒了杯茶,安撫了幾句,便出來了。
施小錦道“你看著眼生,不像這院子里的人。”
那男子道“我叫周航,昨晚剛剛回來。”
施小錦暗忖:原來你是就周航,還沒回來時就那么大個排場,真正回來時卻是半夜里回來,這么個偷雞摸狗的角色,十成有九成不是個好人,這院子里的人貌似都懼著他,我得罪他保準沒個好處。便道“你看好你的狗得了,以后免得再出來嚇唬人,好啦,你可以走了。”
周航道“我把里面那位姑娘嚇著了,我想跟她道聲歉。”
施小錦“免啦,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可以走啦。”
周航見施小錦油鹽不進,也只好悻悻而歸。
施小錦見周航走不遠,黃熹便從屋里出來跟他搭訕,兩個人及其親密,朝著前堂地方走去。
施小錦心里暗罵:狼狽為奸。
黃熹把周航引到前堂,給他一一介紹這幾年他不在家時新來的師弟師妹們,而這其中,當然包括施小錦。
黃熹“師弟,你覺得,小錦師妹如何?”
周航“還好。”
黃熹“我問你她漂不漂亮、她的人給你的感覺如何?”
周航“漂亮,很漂亮,那種漂亮是我見過的所有的姑娘里都沒有的感覺;而她的人……有點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