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把晚宴安排在了后花園,桌上就只他們兩個,對面即是一群袒胸露乳的秀女表演彩舞,演繹得誘人,但他兩個卻一眼不看,只互相勸酒。
時近酉時,弘晝與嘉榮兩個已醉意涌上眼前、心頭,秀女、太監(jiān)等也早已退下,弘晝和嘉榮兩個喝得迷迷糊糊,嘉榮忽然把酒壺往地上一摔!兩只手只是在桌子上亂撲,幾下便把酒桌上的酒菜揮灑了一地。
弘晝見他如此,也早見怪不怪了。
下人們長年累月見嘉榮如此,只是心驚膽戰(zhàn)藏在一旁,不敢出聲。
嘉榮酒過三巡,常在此時吐露心聲,指著弘晝鼻子恨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這么大的火氣么?”
弘晝雖有醉意,但腦子仍舊清醒,手里拿著酒杯,搖頭。
嘉榮“那個弘歷!他也太目中無人了,我怕他不高興巴巴地去找他,他卻跟我推病,都不見我!他怎么那么傲?啊?”
弘晝搖頭,不語。
嘉榮“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整天的憋在家里頭,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你怎么就那么怕他呀?”
弘晝連連擺手“別說了。”
嘉榮“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你是孬種你還不樂意,你不是孬種是什么呀?他弘歷現(xiàn)在又不在這兒你都不準我說,你怎么怕他怕到這種地步?房子比他小,老婆比他少,說話也比他聲音小,還經常撿人家用過的人,全京城都要笑掉大牙了!誰還跟你喝酒?也就我嘉榮貝勒不在乎名利,看你是個好人才跟你喝酒,弘歷那幫人全是狗屁!巴結弘歷的那般人都快鉆錢眼兒里了,早晚都得死弘歷手里頭,都得死錢眼兒里頭……”
弘晝看他盡是渾話,便叫來人,把嘉榮扶進了客房里,他則立在院中里,空望明月,雙臂朝天一揮,心底滋味怎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次日,嘉榮醒后,又與弘晝小飲幾盅,見日落西山,便也起身告辭。不提。
只是施小錦與燕兒在京城內一樹下干靠了一天一夜,時常有人路過時給她們些錢,但都是丟在地上的,燕兒一直昏昏迷迷,并不知道撿錢,施小錦只覺自己是等死,不是要飯,更何況那些錢是丟在地上的,施小錦只圖尊嚴,寧可餓死。
傍晚時,一對母女經此路過,看見她兩個時已然餓得昏迷,便把她倆扶了回去。
輾轉到半夜,施小錦身體比燕兒好,自然先醒,睜開眼時,只見,這屋子全然不同與燕兒的家,這屋子有床有枕,因是秋高氣爽,屋內也有暖爐,烤的屋內熱氣暖暖,施小錦上下看看,雕花木窗,碎花床簾,屋內還有梳妝臺、銅鏡——儼然一個女子住的地方。
在那三百年前不太清晰的銅鏡里,施小錦看見自己正穿著一件正經古代女子的衣裳,本來她是扎得馬尾,這回則變成一個辮子辮在了腦后,施小錦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自己,不禁驚呼“原來我也有變成清純校花妹的潛質!”
“你說什么?”一個男子正端著兩碗粥進來,笑道。
施小錦見那男子,卻是神態(tài)儒雅,風神俊秀,身著一見黑色袍子十分干練,皮膚白皙,雙睛閃爍,正與施小錦四目相對,施小錦不禁笑道“哇!你的皮膚好白呀,被你電到了!”
那男子一時不解“什么?”
施小錦“你的眼睛怎么這么亮啊?你有帶美瞳么?”
男子“你越說我越迷糊,什么是‘美瞳’啊?”
施小錦本該是心情壓抑的,連餓三天,剛才鬼門關里逃出來,卻不成想剛睜開眼睛不久,眼前卻出現(xiàn)這么個帥哥——施小錦從小父母不在身邊,一有脾氣便對奶奶或姥姥發(fā),跟同學從來不說話,而那些社會上的混混朋友也只是酒友,唯一能讓她高興的,只有帥哥了。
男子把粥放下,笑道“我以為你醒了會哭,早早地就過來,沒想到你剛從鬼門關出來竟然會這么高興。”
施小錦笑道“當然啦!死不了當然高興啦!對了帥哥,你叫什么呀”
男子“黃熹。”
施小錦笑道“黃熹哥哥你好!”說著,施小錦便上前要跟黃熹擁抱,誰知道,黃熹那一瞬間卻轉身了,只聽見,他說道“來,寶兒妹妹給你們熬了粥,你醒了,就先喝吧。”
施小錦接過粥,三天沒吃飯,見著了飯似餓狼見兔子一樣,對著粥笑道“哈哈!再看我就把你吃掉。”言罷,幾口就將那粥喝下,道“好喝呀,你剛才說,寶兒?哪個寶兒?韓國的那個么?她也穿越過來了!”
黃熹笑道“這樣怎么行?吃之前你怎么不問誰是寶兒?”
施小錦“我餓了嘛。”說著把燕兒那碗也端了起來,問道“還有沒有粥了?”
黃熹“有,你把這碗喝了吧,一會兒她醒了我給她盛碗熱乎的。”
施小錦正喝著粥,只見一女子身著黃衣,笑臉盈盈,約莫二十三、四歲,三寸金蓮挪了過來,笑道“你醒了?”
施小錦不解,看著黃熹,黃熹道“這就是寶兒。”
施小錦松了口氣“嚇我一跳,真以為是韓國的寶兒也穿越了呢。”
寶兒“聊什么吶?這么熱火朝天的。”
黃熹“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興許是剛醒,腦子還不是十分地清楚。”
施小錦一聽他如此,心里登時便不樂意了,那碗粥放在手里一口未動,咣當一聲放在桌子上,隨后全不理黃熹和寶兒,倒在還在昏迷的燕兒旁邊,便用被子蒙上了自己。
寶兒不解,以為是自己的來到惹她煩了,便打著圓場,道“妹妹既然你不舒服就先睡吧,我就住在隔壁,你要是餓了就叫我。”寶兒見施小錦不應,也只好尷尬地出去了。
黃熹即跟了出去。
施小錦見他二人都走,不禁翻身起來罵道“跟屁蟲。”
黃熹腳步輕且慢,耳朵又靈,施小錦那句話自然聽得真切、清晰。
黃熹與寶兒年齡相仿,自然比寶兒大,心里只把施小錦當做不懂事的妹妹看。
施小錦把雕花窗戶偷偷打開,嵌了個縫,看見黃熹正哄著寶兒,寶兒假意笑了兩下,他兩個又走了。
施小錦轉身把窗子關得嚴實,氣得“一對狗男女。”
“咳咳。”一個年齡約莫五十左右的男子打著‘招呼’進來,看著一臉怒意的施小錦,道“好一個刁蠻的丫頭。”
施小錦權不理他,翻身又上了床,佯裝睡著。
男子卻也不走,坐在了桌子跟前,道“毒從心生,妒從毒生。”
施小錦聽他話頭不對,翻身起來,道“你出去。”
男子“這是我家,我為什么要出去?”
施小錦無話可說,道“好,那我走!”施小錦抬腿便走人,邊走邊恨道“什么鬼地方,一幫爛人!好妹妹,你先養(yǎng)著病,等我回來時再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