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幾人提心吊膽，以為母后的身體突然之間出了什么大礙。
    卻聽陀羅靈醫驚訝道：
    “為何你們說帝后的心魔不受控制，這分明被保護得好好的，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現走火入魔的事情。”
    太初帝尊請陀羅靈醫來，就是為了幫帝后控制心魔。
    但眼下，根本不需要控制。
    “怎么會？之前母后的情況很不穩定！”
    說到這里，云寒忽然想起了九月，母后在九月身邊的時候，的確穩定很多。
    但不至于連心魔都控制住了。
    九月她哪有這么大的本事？
    更何況，那女人，是為了佛蓮，又豈是真心對待母后？
    “可母后嗜睡是怎么回事！”
    陀羅靈醫的絲絲靈力在帝后經脈中游走，好一會兒，他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
    “到底怎么樣？”
    云熠著急的問道。
    陀羅靈醫站起身，對幾人道：
    “帝后應當是服用了九階丹藥，體內還有殘余一些，大概是在五日之前服下的，再晚一天，老夫都察覺不到這絲藥力了。”
    “九階丹藥！”
    帝尊都露出驚訝之色，他看向三個兒子，三個兒子都面面相覷。
    “正是因為有九階丹藥，所以渾厚的藥力修復了帝后的身體，讓心魔得到控制，如此看來，這九階丹藥，至少能保護帝后三個月不滋生出新的心魔出來。”
    這還是保守估計，畢竟，九階丹藥，可是最接近圣階的丹藥，運用得當，甚至有可能起死回生。
    “沒想到你們太初皇室，竟還留有九階丹藥，可惜老夫來晚一步，否則還能一睹九階丹藥的模樣！”
    陀羅靈醫有些惋惜的說道。
    然而太初皇室并沒有九階丹藥。
    大陸上幾千年都未曾出現一名九階煉丹師，再有錢也不可能買得到。
    只是這話沒必要跟陀羅靈醫說，讓其誤會，反倒保護了九階丹藥真正的主人。
    送陀羅靈醫離開后，帝尊看著三個兒子，問他們九階丹藥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皇，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五天前，母后一直是和九月在一起的！”
    云熠說道。
    “你是說，九階丹藥是九月給你們母后喂下的？”
    云熠云澤都點頭。
    “九月得到了無極丹宗的傳承，除了她，我想不到其他人。”
    “肯定是我們誤會她了，她連九階丹藥都能拿出來給母后吃下，又怎么會貪圖我們的佛蓮！”
    九階丹藥的珍貴程度是難以比擬的，大雷音寺的佛蓮起碼還剩好幾瓣，但給母后吃下的那一枚九階丹藥，可能是大陸上唯一的九階丹藥。
    云寒聽著他們的話，心中感覺仿佛有一根弦斷了，勒進了血肉里。
    他回想起九月冷漠說她要佛蓮的表情，她剛死了師叔，難過，自己的到來還為她增添了生氣和憤怒。
    那或許，只是她的一句氣話。
    想用佛蓮，與他們劃清界限。
    她要真的想用佛蓮交換母后，就不必等那么久，更不會給母后九階丹藥。
    是自己逼的她。
    這個認知，讓云寒眼神帶了幾分茫然。
    他做錯了嗎？
    “你們的母后，真的很喜歡她？”
    帝尊忽然問道。
    云熠和云澤都重重點頭。
    “母后把她當成了小五，看她的眼神特別溫柔，母后不想跟她分開！但母后又很聽她的話，因為她讓母后回來，所以母后才會跟我們回來。”
    “是啊！父皇，我覺得，如果小五還活著，一定就是九月那樣的。如果您見到她，肯定也很喜歡她。只是看到她，我就感覺心情都能寧靜下來，很奇怪對不對？”
    帝尊的神色有了變化。
    不光妻子喜歡九月，他的兩個兒子也喜歡她，這或許不是什么巧合。
    會不會，她真的就是小五？
    想起二十多年前，那被血染濕的襁褓，帝尊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他看著三人道：“等把魔界的混亂壓制下去，我打算親自去看看她。”
    有一絲的可能性，都不能錯過。
    “父皇，我現在就去找她。”
    云寒抬頭說道。
    他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如果是他誤會了九月，他會親自去道歉。
    “我也想去！”
    云熠和云澤同時說道。
    他們有些內疚，之前就不該有一絲一毫懷疑九月的心的。
    “你們兩人留下，照顧你們的母后，她需要有人陪伴。”
    帝尊看著沉睡中的妻子，神色溫柔。
    兩人立刻點頭，母后也很重要。
    “老四呢？”
    “老四說烏霜秘境快要開啟，他想進去保護一個人。”
    云熠說道。
    帝尊也因為老四有了心上人，但隱約覺得，老四不會在這個關頭去保護什么人，老四不是親情淡薄之人。
    帝尊看向云寒：“你一向不需要我跟你母后操心，但現在，我覺得你的心態受到了影響，是又想起了那個叫阿喬的女子了？”
    “我不會去想一個背叛欺騙我的女人，但……”
    云寒微微一頓：“但因為她，我對九月產生了偏見，或許是我太過固執。”
    帝尊卻輕笑了一聲：“有愛才會有恨，看來你并沒有忘記她。”
    “兒子沒有……”
    帝尊打斷他的話：“我走不開，你去把九月帶來，如果她愿意來的話，我想見見她。”
    “是，父皇。”
    云寒深深看了一眼母后，才轉身離開。
    他徑直回到了乾坤宗。
    然而乾坤宗已經人去樓空，全宗上下，只剩下一座新的孤墳，和一個守墳的老人。
    云寒調查過九月，猜到她帶著宗門上下去了哪里。
    不過他并未著急離開，而是去乾坤宗掌門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您為何沒有和其他人一起走？”
    他問向一旁磕著煙桿子的老人。
    老人笑了笑：“我都是要入土的人了，就不給云姑娘添麻煩了，我見證了乾坤宗從繁榮到落敗，這一生，也不算枉過。”
    “云……什么云姑娘？”
    云寒詫異的愣在原地。
    “就是云月姑娘啊，她是前掌門的弟子，帶著咱們乾坤宗的令牌回來了，她一來啊，咱們乾坤宗就在靈符師比賽上大放異彩，名聲鵲起嘍！”
    老人有些驕傲的說道，在他眼里，云姑娘就是極好的人。
    九月，她叫云月？
    云寒呼吸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