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地獄里來 ！
    戎黎簽完字，路過那幾個混混時，停下腳來問了一句：“你們混哪個區的？”
    全體混混立刻閉嘴。
    仔細看，混混們身上都有同樣的紋身，或紋在手臂，或紋在脖子。。。他們是有“編制”的混混，不是普通混混，南城分十三個區，每個區有每個區的地盤和規矩，他們不打家劫舍，以搜集各類情報為職業。
    戎黎問的這句，是行內話。
    站在最前頭的那個是這幾個混混的頭目，就暫且稱呼他為混混頭子。
    混混頭子上上下下把戎黎一番打量：“你是哪個區的？”居然是同行。
    戎黎沒接話。
    唐曉鐘在后頭喊了句：“戎老師，你錢包沒拿。”
    混混頭子聽到稱呼后，思考了幾秒鐘，然后變了個臉，剛剛還沖徐檀兮吹口哨呢，這會兒他咧嘴一笑，走到徐檀兮面前，點頭哈腰：“對不起啊小姐，剛剛嘴賤沒管住?！彼仡^，沖小弟們嚎了一句，“還不過來道歉！”
    小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依次上前。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四只小弟，一個比一個大聲。
    除戎黎之外的所有人：“……”
    大家都好懵逼。
    戎黎走到徐檀兮面前，牽住她的手：“走吧。”
    “哦。”
    她懵懵地跟著戎黎走了，懵懵地回頭望了一眼。
    混混頭子正在后面沖她揮手，笑得非常友好熱情。
    “這是啥情況？”唐曉鐘問王剛。
    王剛一臉的高深莫測：“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
    唐曉鐘滿頭問號。
    等從警局出來，徐檀兮問戎黎：“你和那幾人認識嗎？”
    “不認識。”
    “那為何他們突然向我道歉？”
    “可能，”戎黎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瞎扯淡，“突然懂事了?！?br/>     幾分鐘后，突然懂事的混混們也出了警局。
    突然懂事的混混甲：“大哥，你為啥讓我們道歉??？”
    突然懂事的混混頭子點了根煙：“那男的姓戎?！?br/>     突然懂事的混混乙：“姓容怎么了？”
    突然懂事的混混頭子瞥了突然懂事的混混乙一眼：“忘了咱們總部的老大姓什么了？”
    總部的老大姓戎，一個不太常見的姓。
    “而且他還問我們哪個區的?！?br/>     突然懂事的混混丙：“那也不一定是那位啊。”姓戎和姓容的多了去了。
    “你懂什么，小心點總沒錯。再說了，我去年去帝都開會，聽我上頭的上頭的上頭說，咱們頂頭老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被旎祛^子嘬了一口煙，“剛剛那男的不美嗎？”
    突然懂事的混混丁豎起大拇指：“美！”
    “這不就得了?！?br/>     戎姓美男子正在打電話。
    “幫我找個人，叫九哥?！比掷韬喢鞫笠卣f了幾個特征，“南城，混跡酒吧，和我有仇?！?br/>     何冀北收到。
    戎黎掛完電話后，徐檀兮說：“剛剛棠光出來了?！?br/>     戎黎在開車：“那個證人是她抓來的？”
    “嗯?！毙焯促獬蠲疾徽梗八@次出來和以前不太一樣?！?br/>     戎黎把車停到路邊：“怎么不一樣？”
    “她這次出現的這段時間里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我都記得，然后在我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又突然消失了?！?br/>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戎黎帶徐檀兮去了心理咨詢室，黃文珊說，主副人格有可能會融合。
    因為徐檀兮不是普通的多重人格，黃文珊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在好轉還是在惡化。
    晚飯過后，徐檀兮坐在陽臺的吊籃椅上發呆。
    戎黎給戎關關放好熱水后，去陽臺陪她：“在想什么？”
    她看著窗戶外面：“如果我有了棠光的記憶，我會變成什么樣的人？”
    她在想這個。
    戎黎站在吊籃旁邊，輕輕地搖著：“不管你變成什么樣的人，你都是祁杳杳?！?br/>     黃文珊說，徐檀兮是主人格，棠光和光光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取她而代之的想法和行為，那所有人格融合后，意識應該會以徐檀兮為主。
    當然，這只是猜測。
    因為一切都未知，徐檀兮有些不安，焦慮悉數堆在眉間：“我希望棠光說的是真的?！?br/>     戎黎走到她前面，蹲下來，手放在她膝蓋兩側：“她說的前世今生？”
    “嗯，我希望她也是我?！?br/>     她很自私，她不想還有別人，所以她要開始相信，相信棠光的話，相信棠光是她的記憶，相信那個她還沒觸碰到的、虛幻的前世。
    “如果真有前世，”戎黎仰著頭，眼里只有徐檀兮，“那我希望你不要想起來?！?br/>     “為什么？”
    棠光看他的目光總是很悲涼。
    “因為結局不好?！?br/>     窗外，星星在眨眼，螢火和蟬鳴的季節快要來了。
    白子落下棋盤，勝負已定。
    “你輸了?！?br/>     路華濃坐在對面，手里還捏著一顆黑色棋子：“我認輸?！边@里是醫院，她還穿著病號服，“沈先生棋藝高超，我下不過你。”
    不僅棋藝高超，記憶力還了得。沈先生看不清棋盤，她下一子，他的助理就口述一次，即便這樣，她還是輸了。
    她和沈先生還賭了一局，賭徐檀兮有多信任戎黎。
    結果也是她輸了。
    對面的人拿了盲杖起身：“記得收尾?！?br/>     “我知道。”
    帝都會用盲杖的沈先生只有一位：沈家的公子，沈清越。
    夏天快到了，夏天戎黎的腿不會那么疼，夏天沈清越的身體也不用臥床。
    “沈先生。”
    沈清越停下來，回頭，助理也停下來，站在他身旁。
    路華濃笑問：“我上次請徐檀兮來做客，你提醒我要萬分小心她?！彼鹕?，為了能緩刑，她把自己折磨到瘦得只剩一張皮子，“你為什么會這樣提醒我？徐檀兮有什么過人之處嗎？”
    比如，她很能打。
    沈清越戴著眼鏡，很漂亮的一雙眼，可惜無神：“不要試探，也不要問你不該問的?！?br/>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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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常遲到的我再一次建議，隔天看前一天的
    晚安，仙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