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氣陰郁地沉悶，帶著泛起泥土的苦味的潮濕冷氣。

直續(xù)不想在這樣的日子出門。

反正不久之后周圍的人都會吵鬧地離開，在此之前享受難得的安寧罷。

斷斷續(xù)續(xù)半清醒的夢持續(xù)到某一刻因門外的叫喊而中止。

撕心裂肺的叫喊。

在血肉被擠壓的聲音發(fā)出后結束。

麻煩。

直續(xù)討厭麻煩。

推開門，不出意外地被血水濺到睡衣上和臉上。

門外一團失去人正常形狀的血肉被一個黑袍的少年提在手邊，一邊收縮濺出血水一邊不規(guī)則地蠕動。

“沒有逃掉的嗎。”直續(xù)面無表情地拂去眼角的血珠，手開始下落的一刻隨著血肉的快速蠕動變成觸手。

“不錯的能力，鄙人會好好使用的。”少年話出口，神色訝異地看著業(yè)已貫穿身體的觸手從胸口抽出，帶起黯淡的血跡。

“沒殺掉嗎。”直續(xù)看著少年的尸體融化成逐漸變向透明的水灘，踢開滾動到腳邊的那團血肉。

該早一點的。

若是提前處理完周圍的范圍好了。

想到這里，直續(xù)一步一步又走到那團還在抽動的血肉之前，用碾滅煙蒂的動作將它踩扁。

直續(xù)重復著這份動作，直到腳下的血肉不再溢出汁液為止。

“吵夢的東西。”

房門緊緊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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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相信它？”虛幻的骨板散發(fā)著淡淡黑霧，獸皮流動著變換。

“只是利用啊。”病白的少年看著人群在面目猙獰的巨物踐踏之下逃竄，泛起血色六芒星刻印的手撫在胸口，發(fā)出愉悅的低笑。

“馬斯之門——接引眾鬼之門。”

“那是地獄的別稱。”

“沒錯，不過這可不是地名啊。”少年眼中十二邊形的鏤空圖案隨著眼角彎曲。

地獄，T-hali，鬼怪密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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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一片空白之處，少女沒有回應地握緊接入血肉的黑色線條，喃喃自語：

“怎么做？”

少女看著黑色的線條一點點抽動，變成鐮刀的外形。

明白了。

“心？”叫出少女名字的模糊人影此刻變得清晰，真切地倒在自身流淌出的血泊中。

下一個音節(jié)來不及發(fā)出，染紅的鐮刀斬過人影的頸部。

——為什么？

少女看著人影的頭顱在地面滾動，甩落附于鐮刀的血水。

完全明白了。

少女對著復又出現的密集的模糊人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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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阻止嗎？”晶瑩透明的虛幻書本，與握著它的人難以辨清地漂浮于云層的空洞上方。

“……沒興趣。”

因為看得到，他人的，自己的，所以提前遇見了結果。所以失去了再參與其中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