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是世紀大戰。
    琉璃暗地嘲諷，紅蓮完全站在琉璃一邊陰陽怪氣，夫諸百般解釋無用，水晶笑著看笑話。
    一時之間國庫失火居然沒人關心。
    妖仆們你看看我看我看看你，他們是應該幫誰說話？
    幫娘娘吧，王上生氣，幫王上吧，娘娘生氣。
    關鍵是，娘娘一生氣，王上也得處置他們……
    還是閉嘴吧。
    夫諸到后面也不屑解釋了，后面還是水晶說了一聲：“是我要和他回來的。”
    琉璃也說不出來自己怎么這么異常，反正看見水晶和夫諸在一起就生氣，當即也不客氣：“你想如何？”
    紅蓮不甘示弱：“就是，你粘著王上干嘛？”
    水晶和和氣氣的說：“小郡主，我想和你們娘娘聊聊，可以嗎？”
    她彎了彎眼睛。
    紅蓮一滯，接著氣憤的說：“少討好我，沒用的！”
    水晶笑的更歡了，看著琉璃：“你這個小跟班蠻可愛的?！?br/>     琉璃對著水晶無端感覺到壓力：“你要說什么？”
    “夫諸，借你的小媳婦一用?！彼щS便安囑一句，拉著琉璃就要離開。
    夫諸一把抓住琉璃另一只手腕，但是不看她,也不說話。
    琉璃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王上，我告訴你，第一印象很重要，而你今天這次久別重逢，簡直不及格！”
    夫諸壓抑情緒：“可我也救了你?！?br/>     琉璃嫣紅的唇瓣附在他耳邊：“火是我放的，別人也能救?！?br/>     說完毫不留戀的離開。
    水晶帶著琉璃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高樓之上，名叫摘星樓，據說是前任妖王為了愛姬所造，自從哪位妖姬死去，此處已經很久沒有人涉足。
    水晶遙遙看著妖界眾生，眼中悲天憫人。
    但是琉璃怕她是裝的，不敢站得太近。
    “你不是我妹妹吧。”水晶突然說。
    “你的眼睛不像水琉璃，琉璃她很是單純，不像你魅惑眾生?！?br/>     話說到這個份上，琉璃也沒什么好裝的：“對，我不是?！?br/>     水晶低頭笑笑：“我喜歡聰明人，那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那次戰場上，月神大人要殺了你，是我用盡靈力奪得身體，擠走了月神的半縷魂魄，說起來，我救了你?！?br/>     “所以我要報酬，不過分吧？”
    琉璃皺起眉頭：“你要什么？”
    要是極為刁鉆，她絕對不會被道德綁架答應。
    報恩是一回事，委屈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水晶像是看穿她所想，清澈的笑：“你放心，我不會勉強你?！?br/>     她抬抬下巴，姿態優雅灑脫：“你看下面的蕓蕓眾生，他們弱小，愚昧，但是沒有他們，就沒有讓人溫暖的人世間。”
    “無論是妖物還是人類子民，都不應該成為人妖之戰的犧牲品，我要你做的，就是守護他們，讓這天下沒有紛爭和戰亂，百姓小妖安居樂業恪守其職，安安分分賺錢養家?！?br/>     “我……我不知道怎么稱呼你，但是，我想請你幫助我，讓我心中的大同世界有一天能實現，那一天，這個世界上的每一種生物，不會再遭受戰亂之苦，不會流離失所吃不飽飯，他們和和氣氣的一起建造大自然……”
    當水晶再次用那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琉璃的時候，琉璃知道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水晶如果生在現代，她會是真正的人道主義者，在這種人妖兩族敵視千百年的背景下，她沒有被同化，她依然期盼和平和平等。
    琉璃以為她會要求和軒轅尚再續前緣，但水晶沒有用救命之恩要求利己的東西，而是小愛為大愛，去像琉璃請求一個人妖平等。
    琉璃不是好人，她沒有水晶那樣的高尚人格，但是做不到并不代表就可以指責。
    圣母這個詞出現就是諷刺，該被指責的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水晶大善，不愧圣師。
    “那您希望我做什么？”琉璃竭力才可以收斂心緒，在她心中已經改觀，水晶比起東海觀音娘娘都不差。
    “夫諸喜歡你，軒轅尚也愛你。人妖兩族的未來在你手里。我要你議和?！彼Ш蜌獾暮埽Z氣這個時候也是淡淡的。
    “你也可以啊，你是整個人族的圣師，還是他們兩個的白月光?！?br/>     水晶微微一愣，但是想了想明白了白月光的意思，微微淺笑：“我不行。”
    “為什么……？”
    水晶晃了晃手。
    琉璃看見之后，立刻緊張起來。
    水晶她，居然漸漸變得透明！
    “您……這是為什么？”
    水晶臉色如常，半分不著急反而還安慰琉璃：“我沒事，只是偷來的時間終究是要還給年晶晶?！?br/>     沒錯，她的靈魂里在流逝。
    也許，下一秒在琉璃面前的就是醒過來的年晶晶了。
    “你——答應我好嗎？”
    琉璃看著水晶，點點頭：“好，我答應你?！?br/>     水晶滿意的笑：“我有個東西給你……”
    她說完，身影漸漸離體，變得蒼白而透明，水晶浮在空中看著琉璃，像是童話里的小美人魚一般陽光下化為泡沫。
    “我希望等我再次來到這個世界，這里沒有饑荒沒有戰亂，人民安居樂業，百姓都有自己的生活價值，可惜……我看不到了。”
    嘆息消散空中，漸漸沒有回響。
    她是天地間最耀眼的一束光，來的時候眾生矚目，離開的時候，只有琉璃送她。
    但是那又如何，水晶不會在乎這些。
    她比琉璃和月錦繡更像神祇。
    泡沫化作虛無，爭先恐后飛到空中，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琉璃握緊了手中的兩個珠子。
    水晶離開了，但是年晶晶仍在人間，眨了一下眼睛之后醒了過來，她迷迷茫茫的看著琉璃：“我怎么在這里？”
    “??！”她清醒后大叫一聲：“水琉璃，你是不是想謀殺我，否則你帶我到這個高樓上來干嘛？”
    “嗚嗚嗚，我好怕，皇上你快來救我！”
    琉璃實在不想看見她，直接一巴掌拍暈了。
    她突然明白了原著當中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喜歡年晶晶。
    軒轅尚，夫諸，都是把她當成了水晶的替身吧……
    ……
    夜幕漸深，琉璃一去未歸。
    夫諸還站在原地，握緊了手。
    紅蓮也沒走，鼓起勇氣說：“你知道嗎，其實娘娘很想念你。她看著你畫的畫像，都激動地很?！?br/>     夫諸原本低沉的眸子，徒然染上異樣。
    那些畫，是他根據夢中的情景畫的，而琉璃的激動，似乎也預示著其中淵源不假。
    加上這次琉璃看見水晶之后，情緒明顯不對，居然耍起了小性子……
    琉璃在瞞著什么？難道他們真的前世有緣？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骨鏈，眸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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