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還得問你啊,你們當年那時候……”柳白鷺想了半天也不確定起來了,她沖溫暖暖擠眉弄眼。
溫暖暖一時沒明白,“哪時候?”
“哎呀!就是做的時候啊!你們采取避孕措施了嗎?”
柳白鷺見她不開竅,索性就說開了。
溫暖暖愕了下,到底有些不習慣和閨蜜談論這種事兒,她微紅了臉,不說話。
“到底有沒有措施啊!他帶不帶雨傘?”
溫暖暖,“……”
這話題怎么就越來越有顏色了呢,她知道自己不說,柳白鷺的性子得打破砂鍋問到底,頓時后悔和她討論了,她該自己琢磨的。
紅著臉,溫暖暖搖了搖頭。
結果柳白鷺立馬就罵了起來。
“靠!封狗怎么這么渣!你那時候才多大年齡啊,他就圖自己爽,讓你吃藥?吃藥很傷女人身體的啊!就這么個渣男,你說你留戀他什么啊!”
溫暖暖忙拉住她,急的不行。
“噓,你小聲點,我沒吃藥!”
當年她是很想給封勵宴生個寶寶的,怎么可能吃避孕藥,她甚至還每天堅持喝黃茹月給她弄的助孕中藥。
那時候的她,總想著生個孩子,興許他們的關系就能好起來。
用孩子拴住男人的心,曾經的溫暖暖,就是那樣的卑微傻氣。
“你沒吃藥,他也沒帶那啥,結果他還不認賬,覺得這孩子不是他的?”
柳白鷺覺得腦子里都是毛線團,太難解釋了,她推了溫暖暖一下。
“算了,想不通就別想了,他覺得檸檬寶貝不是他的更好,這樣孩子不就徹底安全了?還是,你真想原諒他,回到他身邊?”
“怎么可能!封勵宴不愛我,我也已經不愛他了,等爺爺好起來,我只想和他一別兩寬。”
溫暖暖不帶遲疑的決然否定。
即便當年真有誤會,她受過的苦經過的難,不會消失。
心撕裂了,也并非一句誤會便能輕易愈合的。
更何況,她和封勵宴之間問題一大堆,呼吸過外面自由的空氣,封家那種豪門日子她一天也忍受不了了。
“這就對了,你快躺下睡會兒,你臉色怎么那么差!”
柳白鷺這才發現這么會功夫,溫暖暖臉色竟慘白,連唇色都淡的透明了。
溫暖暖一手捂著肚子,“沒事,好像是來例假了。”
柳白鷺知道溫暖暖自從那年在雪山上受了凍,每次來例假都得疼的死去活來。
她去護士站借來暖水袋,幫她捂著肚子,見溫暖暖睡著,她才離開。
大概是落水的原因,溫暖暖不光提前來例假,這次還格外疼,像是置身冰天雪地里。
封勵宴寒著臉回到病房,他的手機遺落到了這里。
找到手機,他轉身要離開,余光便瞥見了瑟瑟發抖的人影。
他邁步走近,站在床前俯視著那可恨的女人。
卻見她鬢發都被冷汗打濕了,蜷縮成小小一團,蒼白的像從水里爬出來的女鬼。
“溫暖暖?”
他蹙眉沉聲喊出她的名字。
女人意識似不清醒,貝齒咬著唇瓣,半響才顫聲溢出一聲含糊的輕哼。
封勵宴眉心蹙的更緊,他在床邊蹲了下來。
“你怎么了?醒醒!”
這女人狀態不對,難道是傷口發炎燒糊涂了?封勵宴將手貼在溫暖暖的額頭,觸手卻一片冰冷。
他神情微變,直接便按了呼叫鈴。
半分鐘不到,醫生護士匆匆趕來,面色冷俊,氣場強大的男人雙手插兜站在那里。
“你們是怎么照看病人的!馬上給她做檢查!”
醫生護士噤若寒蟬,皆是面色凝重。
難道是傷口惡化了?那也不能發展的這么快啊,剛剛明明還沒事的。
一番檢查,簾子拉開時,封勵宴便不耐煩的冷聲斥責。
“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小傷都治不好,醫院別開了!”
醫生護士的神情便有些一言難盡了,半響醫生才無語的道。
“封總,病人是痛經。”
一時間病房里充斥著一股名為尷尬的氛圍。筆趣閣
封勵宴,“……”
“當然,既然是病人,不管什么問題,沒發現都是醫院的疏忽,我給病人開幾片止疼片,封總您看可以嗎?”
男人略點了下頭,擺擺手,醫生便忙帶護士撤了。
片刻,一個護士將止疼片送過來,封勵宴接過,這才來到床邊。
他在病床邊坐下,想要將那女人扶起來吃藥,女人卻蜷縮的很緊,弓著背,像小團子,抱都抱不起來。
“疼……好疼……”
她發出細碎的聲音,封勵宴附耳傾聽,當聽到女人在喊疼時,心底的柔軟像一下子被擊中了。
他拍撫她的背,溫聲哄勸。
“起來把藥吃了,吃了就不疼了,嗯?”
溫暖暖像聽不到他說話一般,她的牙關咬的死緊,即便是抱著暖水袋,這女人的手腳竟然涼的像冰塊。
封勵宴有些煩躁,他從來不知道女人來例假還能疼成這樣的?
她這樣子每個月都要經受一次嗎?
她是這些年才有了這個毛病的,還是從前一直都這樣?
封勵宴眉心緊擰,他發現自己對她的事知之甚少,從前好似也沒關心過。
他找來備用的被子給那女人裹上,低頭擦拭她額頭的冷汗,溫暖暖卻迷迷糊糊的睜了睜眼。
“醒了?那就起來給我吃藥!”封勵宴忙要去拿藥片。
那女人卻似終于認出了他來,聲音虛弱。
“封勵宴?”
“是我!不然你希望是誰?!”封勵宴語氣不佳。
他不喜歡這女人這幅病懨懨的樣子,看著就煩心。
“對,你是封勵宴,你長的這么好看……肯定是他啊。”
這時候,他卻聽到女人竟如此說,拿藥的動作略頓了下,男人微微挑眉。
想不到這女人疼的意識不清了,小嘴倒甜了起來,這應該是真心話了。
然而不等他唇角笑意擴散,溫暖暖就又蜷縮了起來,她夢魘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溫暖暖最討厭封勵宴了……”
封勵宴唇角那點笑僵在那里,啪嗒一聲,他手里的藥板掉在了地上。
這個女人竟然在一遍遍的喃喃著討厭他!
封勵宴俊顏壓抑著氣怒,不覺咬緊了后槽牙,側臉拉出凌冽的弧線。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他轉過身,抬起女人的小臉,聲音暗啞像燃燒著火焰。
溫暖暖蹙緊了秀眉,眼睛都睜不開了,只是卻還在喃喃重復著。
“討厭封勵宴……”
女人含糊的聲音低低輕輕的,卻似藤蔓絲線,纏繞住男人的心,他的心突然便涌起絲絲密密的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