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緊閉的門被一下子踹了開來,屋子里的人俱是一驚,伊都立起身將妍悅擋在身后,只是和悅離得門最近,未能及時把她拉回來。
和悅也被這一聲驚的酒醒了大半,扭頭看向門口。
“讓我瞧瞧究竟是何人?曲子如此動聽,想來定是個美人……”
聲音戛然而止,甚是突兀。
這聲音有些熟悉,和悅一時未想起來,皺眉思索,眼睛便看向了說話之人。
只見對方也看向了自己,指著她,張口結舌:“怎、怎的是你?!”
那張俊朗的面容迅速浮現了一抹尷尬,輕咳了聲,目光躲閃。
和悅愈發覺得眼前的人熟悉,好似在哪里見過,歪著頭打量著他,脫口而出:“你是誰?”
來人臉色一僵,又迅速恢復了溫和的笑容:“小表妹不記得我,可是讓人好生傷心?!弊焐先绱苏f著,卻不客氣地抬步走了進來。
來人身后跟著兩個更為熟悉之人,一個面色陰沉,死死地瞪向和悅,另一個緊皺著眉,目含擔憂。
伊都立自是認出領頭之人,這會兒反應過來,忙上前行禮:“給太……”
對方一手扶住了他:“隨意些,不必拘禮?!?br/>
來人正是太子。
伊都立頗為尷尬,順著太子的意思直起了身。
似是為了化解方才的尷尬,太子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伊都立,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目帶好奇的妍悅和此刻明顯還未清醒的和悅:“你們怎的在此?”
“奴才帶兩位表妹出來散心,打擾了太子爺,還望太子爺恕罪?!币炼剂⑸跏腔炭?。
太子抬手:“哎,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都坐,老四,小十三也坐。”
已有跟著的隨從到外面叫了小二又添了幾把椅子。
和悅腦子暈乎乎的,看了眼面前忽然出現的似曾相識的男子,未理會他,因為這會兒她看到了四貝勒和十三阿哥。
“四爺,你也來了,好巧?!焙蛺傂χ锨白Я怂呢惱盏男渥?,又看向旁邊的十三阿哥,揚手笑瞇瞇打了個招呼:“咦,你也來了?!?br/>
即便醉了,和悅也清楚地感覺到身邊之人氣色不好,因此這會兒她的笑容愈發甜美,頗有些討好的味道。
四貝勒見她如此,臉色依舊不好,卻到底不好在此教訓她,與十三阿哥一同坐了過去。
和悅依舊緊拽著四貝勒的衣袖,挨著他坐下,這會兒她頭有些暈暈的,很想睡,手從拽著四貝勒的衣袖到握住他的大手,感覺到手心處傳來的暖意,安心地閉上了眼,頭無意識地靠在他的胳膊上。
屋里一時靜了下來,太子驚疑不定地瞧著眼前一幕,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老四,你何時如此討女孩子喜歡了?!”
此話一出,四貝勒尷尬地輕咳一聲,忙扶了和悅坐好。
和悅皺了眉,身子搖晃著向另一邊倒去,一只手扶住了她,和悅趁勢靠了上去,緊抓著對方的胳膊。
十三阿哥臉色如煮熟的蝦子般漲的通紅,想推開她又怕她摔倒,于是便任由她如八爪魚般靠在自己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另一邊的妍悅捂臉,不敢看面前的場景。
太子忍笑忍的辛苦,扭過頭,雙肩亂顫。
伊都立上前想把和悅拉過來,無奈和悅抓著身邊的手臂不放,迷蒙的雙眼睜開,落在桌上的烤鴨上,頓時亮晶晶的,自個兒丟開了手,撕下一塊兒烤鴨自顧自吃了起來。
眾人愕然看著她那張小小的嘴一張一合,就那樣把那么大塊的烤鴨啃了一大塊,啃的滿嘴油,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瞧她那吃的開心的模樣,太子都饞了起來,伸手也撕下一塊,到底注意著儀態,未如和悅那般粗俗,優雅地咬下一口。
和悅再撕下一塊遞給一旁的四貝勒,眼眸彎彎如月牙兒:“四爺,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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