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不再理會她,轉向六姐,又恢復了乖巧無辜的模樣:“六姐,她是怎么進府的?可有外人瞧見?”
妍悅忙擺手:“這個你放心,伊都立說是為謹慎起見,帶她來時是從后門進來的?!?br/>
和悅放了心,抿嘴一笑:“既如此,明日我便把她送去四貝勒府,我已拜托了四福晉,暫時讓她待在四貝勒府上做個粗使丫頭?!?br/>
妍悅困惑地蹙眉:“為何要送去四貝勒府上?咱們府上也有的是地方?!?br/>
和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你傻呀?讓她待在這兒,不是憑白得罪了舅舅?我們可不能讓舅舅知曉是我們收留了她,讓她進四貝勒府,想來舅舅也不敢再找她。”
妍悅眼眸霎時一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七妹,你真聰明!”
翌日一早,和悅讓夏婷扮作自己的丫鬟,帶著她和海蘭去了四貝勒府。
四貝勒已進了宮,和悅見了四福晉,得知四貝勒已同意讓夏婷留在府上,和悅開心不已。
如此,夏婷暫時便于四貝勒府安了身,做了后宅的一個粗使丫頭。
當然,這是和悅建議的,理由是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真實的目的嘛,自是為了讓她多吃些苦頭。
之后的日子里,為了確認她是否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和悅三不五時地便去四貝勒府看她。
夏婷初到四貝勒府,倒的確是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只是和悅注意到她與那些奴才仆婦們相處很好,經常走在一起說話。
和悅便收買了其中一個丫鬟,讓她隨時把對方的言行告訴自己。
如此一月過去,和悅已然確定了心里的想法。
這還要多虧了夏婷那不謹慎的性子,在這樣的地方都敢說些亂七八糟讓人聽不懂的話,還一點也無身為丫鬟的自覺,每日里問東問西,怎能不令人起疑?
甚至有一次,四貝勒剛從外面回府,去四福晉屋里,路上恰好與那夏婷偶遇。
夏婷正在唱歌,四周無他人,正好被四貝勒撞了個正著。
當時四貝勒大怒,讓人把她拖出去一頓板子。
和悅險些忍不住噴笑,不知該同情她,還是佩服她。
據說那是首無人聽過的歌,以和悅的猜測自是知曉什么情況。
許是看多了這類,以為這里是呢。
不過她的野心倒是不小。
和悅心下也理解,畢竟是個大家小姐,如何能忍受做個奴才?
以四貝勒未來的身份,夏婷要是不動心還真是見了鬼了。
不過她高看了夏婷,以這種方式引起四貝勒注意,還真是——愚蠢啊!
自此事過后,那些與她交好的奴才皆瞧不起她,離她遠遠的,背地里也沒少諷刺她侮辱她。
和悅不再關心,且讓她慢慢受著吧。
以和悅的性子,任何她討厭的人都不會輕易放過。
對于夏婷,原以為事情已然過去,誰料她竟然也來了,那可就怨不得自己了。
想到她吃了那么多苦卻不得不對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樣,和悅還真是——開心啊!
若是她知曉她感激的人是誰,不知會是個什么樣的表情呢?
不過,和悅可不打算就這樣承認。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四月的天,芳菲已盡,南巡的隊伍也回了京。
這是和悅自十三阿哥南巡之后第一次見到他。
和悅原是在四貝勒府的花園隨意轉著,剛在湖邊坐了會兒,隨意一瞥,就見著月白色長袍和馬褂的少年靜靜坐于假山上,一條腿支起,手中把玩著一支玉簫,如玉的面容在橘紅色的夕陽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澤。
一瞬間,和悅幾乎要認不出眼前之人,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
曾經的十三阿哥就是個未曾長大的孩子,即便身為皇子,卻并未如同皇宮之人那樣早熟。
他依然有著同齡人應有的稚氣和單純。
只是這次再見,和悅卻明顯發現了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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