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啟說話之時依舊沒有轉身，只是扭頭朝身后看去，一雙冰冷的眼眸中透著縷縷殺機。
    莫陽并未躲藏，元啟離開桃山后，他便一路跟隨，并未太過刻意的去隱藏，對方發現并不奇怪。
    元啟那冰冷的目光在莫陽身上掃了一眼，似乎是莫陽身上如今透發出來的氣息太弱，他不屑出手，掃了一眼后，他便扭過了頭，收回了目光，似乎要離開。
    這讓莫陽也有些意外，雖然對于化字卷，他一直在參悟修煉，從未擱置，但能瞞過元啟的目光，他的身份沒有被看穿，這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愧是六字卷秘術，不過與我修為增長和這幾年的勤修不輟應該也關系不小……”莫陽見元啟居然收回了目光，他心中忍不住一陣嘀咕。
    不過元啟并未離開，回過頭后，他原本要走，但剛邁出一步，身形卻又頓住，緊接著直接轉身朝莫陽看來，眼中閃過一縷疑惑之色，冰冷的目光盯著莫陽上下掃視。
    很顯然，他剛才雖然沒有看穿莫陽的身份，但卻也察覺到了異常。
    莫陽并不慌亂，依舊立在那里，目光平靜，和元啟對視。
    這讓元啟越發疑惑。
    眼前這個只有大圣境修為的小修者，他明明不曾見過，但卻莫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見過一樣。
    剛才他尚且沒有在意，但此時細看，對方修為如此低弱，但面對他之時竟然如此淡然鎮定，對方暗中跟蹤他，應該是知道他身份的，但為何會如此淡定？
    他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他確實不屑出手，否則他要殺一個大圣境，不過揮一揮手的事情，不會多費半點力氣。
    “你認識我？”元啟盯著莫陽掃了幾眼后，略帶疑惑的開口，但語氣依舊冰冷，像是在質問一般。
    莫陽并未回應，元啟顯然是看出了什么，如今他已經在做出手的準備了，畢竟此人是元啟，并非荒域上的其他天驕。
    見莫陽并未回應，只是盯著他，元啟越發疑惑，不過他并未在意，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口道：“看來你不是那些螻蟻！”
    他并未多說其他，而是直接動手，話語剛落，他身影一閃，身軀快到了極點，猶如霧氣般，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之時，已然到了莫陽身前。
    莫陽心中暗暗吃驚，當初在遠古秘境中和元啟交手，元啟修煉的身法就讓他吃驚不已，而這數年時間過去，這身法更顯驚人，速度比以往更快。
    “這身法堪比行字卷，他身后的勢力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莫陽雖然心中吃驚，但此時也不敢有絲毫大意，速度極快，行字卷瞬間發動，身軀一退數十丈，而他身軀剛推開，一道恐怖的掌印便猛然從他方才立身的地方轟落而下。
    “造化境三階的氣息……”
    莫陽心驚不已，就算這元啟天賦非凡，身后的勢力底蘊深厚，但數年的時間不僅踏足造化境，而且達到了造化境三階，這未免太過恐怖了。
    當然，莫陽吃驚的只是元啟的修煉速度，當初在遠古秘境中他敢正面和元啟動手，更惶論如今。
    對方的修煉速度驚人，但他更加驚人。
    而且在玄天大陸上，與造化境強者交手莫陽也不是第一次，赤墟嶺那位強者修為接近造化境巔峰，莫陽也遇上了數次。
    “好一個螻蟻，你倒是隱藏得夠深的，我來這破落之地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等速度的螻蟻！”
    元啟見莫陽瞬間退開，他一擊落空，也有些驚訝，盯著莫陽開口，語氣陰冷，目光森然。
    剛才莫陽原本可以直接催動星皇塔將元啟收進去，但莫陽不敢那樣做，上一次和元啟大戰，元啟便動用了很多非凡的手段，其中包括帝級強者親刻的帝文。
    莫陽不得不防，如今天衍神朝的眾人還在星皇塔中，若是元啟身上帶著一件帝器，到時候就算星皇塔不損，那種帝級力量碰撞，只怕也會殃及天衍神朝眾人。
    而不等莫陽開口，元啟身影再度一閃，瞬間來到近前，他雙手接連揮動，眨眼間直接以龐大的真氣凝聚出數道恐怖的劍氣掃向莫陽。
    莫陽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當下遠不是巔峰狀態，魂力絕大部分都被封在靈宮內，面對這樣的攻擊，他肉身能硬扛，但未必不會受損。
    他身影急速閃動，甚至暗中催動了祭魂術，速度瞬間暴漲，猶如一道電光般從幾道殺光中穿行而過。
    遠處幾座青山隆隆作響，被那幾道劍氣瞬間劈得粉碎，化成漫天煙塵。
    元啟并未接著動手，此時他眼眸中閃過一縷驚色，隨后眼眸中爆發出兩道神輝，死死盯著莫陽。
    “轟……”
    不過他并未開口，雙手猛然一按，這方高空都猛地動蕩起來，只見他抬手一揮，一柄戰劍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就這樣生猛的朝著莫陽狠狠劈落而下。
    一切極其迅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長空動蕩，一道道恐怖的暗勁在洶涌，莫陽的身形瞬間受阻，看到那道急速斬落而來的殺光，長達數十丈，恐怖的氣息瘋狂傾瀉而下。
    此時就算莫陽全力避讓，也會被余波掃中，他干脆沒有動，身軀立在那里，一股莫名的波動從他四周浮現而出，一縷縷波瀾猶如漣漪般蕩漾開來，像是無數塊空間重疊在一起那般。
    “轟……”
    斬落的劍光驚天動地，莫陽四周的波瀾在急速消退，但并未被徹底轟開，隨后劍光就這樣淡去。
    “空間的力量，你，是你！”
    元啟盯著莫陽，眼眸中泛起了從未有過的冷厲殺機，剛才看到莫陽的身法，他就在懷疑，只是莫陽如今對化字卷的領悟早已今非昔比，一時間元啟也看不穿。
    但此時看著莫陽周身縈繞的空間力量，他頓時確定了下來，瞬間知曉了莫陽的身份。
    “原來是你！”
    他接著開口，殺氣騰騰。
    也難怪莫陽會在暗中跟蹤他，也難怪莫陽敢跟蹤他，而且被發現依舊敢立在原地，不避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