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澤說完這句話,高陽站在那眼神都變了，許隨以為他是真的要衣服，忙回頭找,他的外套搭在凳子上,壓片糖和打火機(jī)之類都在放在衣服口袋里。
    許隨把東西遞給他，周京澤接過煙和打火機(jī),沖她抬了抬下巴：“衣服先放你那。”
    “哦，好。”許隨重新把外套順好搭在椅子上。
    “吃不吃糖？”周京澤挑了挑眉,許隨立刻點頭，他輕笑一聲,嗓音有點啞：“伸手。”
    綠色的薄荷糖嘩嘩落入掌心中，許隨笑得眉眼彎彎同他說話。高陽站在那,覺得自己像相當(dāng)多余,沒一會兒便走了。
    周京澤同許隨說著話,眼角的余光瞥見高陽離開的背影，很輕地冷笑一聲。
    沒多久，比賽開始,一聲哨聲響,兩邊又恢復(fù)到對峙的狀態(tài)。第二場，周京澤依然主攻,綠隊卻跟被點了穴一樣,死死防守。
    即便如此,開局周京澤還是拿下了五分。
    時間拉開,綠隊在嚴(yán)防的同時，攻破他們隊的一個投手,直接截了球。高陽攔下球后,往回運(yùn)球,然后把球投給了隊友，隊友找準(zhǔn)時機(jī)突破防守投籃，進(jìn)球。
    團(tuán)隊合作配合得相當(dāng)默契。
    這一進(jìn)球無疑是鼓舞了對方的士氣，接下來的比賽中，綠隊將他們逐個潰散，周京澤向來單打獨斗，這會兒少了隊友的配合，也進(jìn)球困難。
    場內(nèi)為紅隊加油的聲音更烈，大部分是沖周京澤來的，許隨站在不遠(yuǎn)處也看得緊張，一顆心在無形中焦急起來。
    后半段，紅隊軍心渙散，單靠周京澤一人，通常是他搶球，運(yùn)球，投籃，于是隊友們也紛紛效仿，都是這個風(fēng)格，卻沒有他的勢頭。???.BiQuGe.Biz
    最終紅隊以23比28的分?jǐn)?shù)輸給了綠隊。
    一贏一輸，平局。
    第三局是關(guān)鍵。
    場內(nèi)一片噓聲，皆是對周京澤喝的倒彩。對方隊友昂著脖頸，對周京澤比了個中指。周京澤懶散地倚靠在臺階前，額前的黑發(fā)有點濕，瞭起眼鋒掃了他們一眼，唇角悠揚(yáng)回以一個無比欠揍的譏笑。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抬手招來隊員，話語簡短：“你們每個人的優(yōu)勢？說出來，分工。”
    “我比較擅長截球投籃，”周京澤掀起球衣的一角擦了擦眼角的汗，語氣一貫地狂妄，“當(dāng)然，其他的我也擅長。”
    隊員們紛紛報出自己擅長的項目，周京澤垂下眼睫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說出一條線路來。
    第三局正式開賽，許隨望著不遠(yuǎn)處的運(yùn)球奔跑的周京澤在心里默默說了句加油。
    哨聲一響，出乎大家意料，特別是綠隊，他們以為周京澤會第一個沖過來搶球，結(jié)果他站在原地防守，其他隊員進(jìn)攻。
    綠隊一下子慌了，完全不知道周京澤出什么招。紅隊隊員攔球，投籃實力雖不如他，但一直穩(wěn)步得分。
    兩隊評分漸漸追上，后半場，周京澤給了隊友一個眼神，開始發(fā)力，他單手在□□運(yùn)球，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像健碩的豹子一樣憑空騰飛，抓著籃板接連蓋了三次帽！
    全場靜默一秒，緊而爆發(fā)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女生更是由衷地感嘆，一直喊：“臥槽，他剛才那個動作，也太帥了吧！全場最佳！”
    “嗚嗚嗚嗚嗚嗚，看得我好激動，我也好想找個飛行員做男朋友。”有人激動道。
    同伴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得了吧，你直接說你想找飛院周京澤這樣的男朋友，身高185，會打游戲，大提琴一流，打籃球牛逼，將來又是開飛機(jī)的，還是個大帥逼，這要燒多少高香才能求得這樣的男朋友。”
    “嗚嗚嗚，好羨慕他未來女朋友。”
    ……
    許隨看得緊張，日頭悶熱，她拿出桌邊的宣傳單給自己煽風(fēng)，一邊手遮住陽光認(rèn)真看比賽。
    周圍的吶喊聲激烈，許隨看得心潮澎湃，也不由得跟著喊出聲：“周京澤，加油！”
    “周京澤，加油！”
    喊著喊著，許隨發(fā)現(xiàn)下腹一陣劇烈地陣痛，絞著她的五臟六腑，她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雙腳踩在橫杠上，躬著腰，用手捂著腹部，希望能讓自己的痛感減輕點。
    可許隨反而覺得肚子的痛感越來越強(qiáng)，像著有無數(shù)根細(xì)針在腹內(nèi)翻滾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下來，她不由得蜷縮住身體。
    周圍人山人海，全是尖叫聲和吶喊聲，眼前有一個火紅的身影在籃球場奔跑著，白球鞋閃閃發(fā)光，他的身姿挺拔，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速度比誰都迅猛。
    他絕對是許隨見過在球場最好看的選手，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好看。
    許隨捂著肚子，因為疼痛，眼睫濕漉漉的，眼前的視線變模糊。痛感過于劇烈，許隨渾身都在抖，她再也支撐不住，一個踉蹌摔了下來。
    同時，周京澤帶著球往紅方陣地跑，陽光直直地打下來有些刺眼，他習(xí)慣性地瞇眼，抓著球正要跳起來時，眼睛一掃，發(fā)現(xiàn)許隨不知道什么暈倒在地上，旁邊已經(jīng)圍了好幾個人。
    周京澤抓著球的手指緊了一下，目光頓住，旁邊是激動的吶喊聲，以及旁邊看戲的男生嘲笑道：
    “你行不行啊？”
    不到一秒，周京澤把球一扔，徑直離開了球場，身后紛紛是疑問和質(zhì)疑聲，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一路小跑到許隨面前。
    周京澤從女生手里接過她，一把將人橫抱在懷里，一路跑著離開了現(xiàn)場。身后全是對他的謾罵和惋惜聲。
    周京澤退賽后，換了替補(bǔ)上來，紅隊痛失將領(lǐng)亂成一盤散沙，高陽帶領(lǐng)綠隊一路乘勝追擊，拿下分?jǐn)?shù)，最終贏得勝利。
    隊員紛紛歡呼，雙手握拳在操場上來回奔跑，最后又把高陽拋在上空，夸道：“感謝隊長！”
    “高陽，你確實厲害，也就你能和周京澤比一比了。”
    高陽平靜的臉頰泛起微笑，他正享受著勝利的喜悅。觀眾席的人卻陸續(xù)離場，女生則把應(yīng)援幅扔在地上，抱怨道：“搞什么啊，本來是周京澤贏的。”
    三兩個男生則議論道：“雖然不服，但還是周京澤更強(qiáng)，這一場可惜了。”
    “一開局老子就押了100塊錢賭周京澤贏，結(jié)果他居然中途退賽，操，牛逼的人都這么有個性嗎？”
    聽到這些議論聲，高陽的笑容僵在臉上。憑什么，明明是他贏了，大家卻認(rèn)為周京澤才是贏的那個人。
    旁邊隊友李森把手搭在高陽肩上，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兩人瞇眼回憶：“我怎么覺得那女的好眼熟？”
    “你認(rèn)識？”高陽問道。
    李森一拍腦袋，驚道：“我想起來了！那女的是我高中同學(xué)，但才同了半年班，高一下半學(xué)期轉(zhuǎn)走的。”
    “嘖嘖，她現(xiàn)在漂亮很多啊，沒想到。”李森若有所思。
    高陽看著不遠(yuǎn)處周京澤奔跑的身影，問道：“怎么說？”
    “哈，你是不知道的，那女的高一的時候……”李森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語氣意味深長。
    ……
    周京澤抱著許隨一路奔跑，許隨雖然意識模糊，但勉強(qiáng)能辨認(rèn)出眼前的人是周京澤。他跑得很快，許隨揪著他胸前衣服的一角，因為顛簸，整個人時不時地撞向他的胸膛，很硬，又滾燙。
    周遭撲面而來全是他的氣息，凜冽又強(qiáng)烈，許隨感覺自己皮膚血管都要爆炸了，尤其是他這樣一個風(fēng)云人物抱著她在操場跑，一路上她受的注目禮，讓她更不好意思了。
    許隨縮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動了動，聲音小聲：“你放我下來。”
    周京澤垂下眼睫睨了她一眼，唇色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答非所問，沉聲道：
    “馬上就到了。”
    “你先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許隨的語氣有些扭捏。
    許隨掙扎了好幾下，無果，抬眸撞上他那雙深長的眼睛，沒有情緒的，十分冰涼。周京澤抱著她往上顛了顛，他下頜線利落且冷硬，沉默半晌，叫她全名：
    “許隨，你現(xiàn)在不要說話。”
    他好像有點兒生氣。
    許隨也就不敢說話了。
    *
    籃球比賽開始沒多久，胡茜西的眼睛就轉(zhuǎn)向路聞白那了，或者從一開始，她的心思就沒在比賽上。
    見路聞白搬完水后，胡茜西立刻轉(zhuǎn)身跟了上去，他的身影瘦且高，背脊像一把弓，繃得很緊。
    路聞白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后，往左邊一拐，來到器材室后面的那一排水龍頭前。見胡茜西跟上來，路聞白眉眼是止不住的戾氣，聲音很涼：
    “跟著我干什么？”
    “我來洗手呀。”胡茜西聲音嬌俏。
    建筑物擋在前面，后方有一絲陰涼，路聞白剛搬完東西，頭發(fā)有一點濕，見他鬢角流出一點汗，胡茜西立刻把濕紙巾遞了上去。
    路聞白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直接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涼水流出來，他毫不猶豫地把腦袋伸了過去，直接在水龍頭底下沖頭。
    兩分鐘后，一只冷白，布滿灰青血管的手扣在生了紅繡的水龍頭上，水聲停止，路聞白慢慢直起腰。
    他側(cè)著臉抬手弄了一下頭發(fā)上的水，細(xì)碎的水珠不經(jīng)意甩到胡茜西手上，她感覺整個手臂都是麻的。
    路聞白面無表情地向前走，他往左，胡茜西也跟著往左，他往右，胡茜西也往右，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喂，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喂。”
    “路聞白！”
    胡茜西見路聞白不理她，被忽視得徹底，大小姐脾氣上來了，立刻拔腿上去想找他說個清楚。
    不料，路聞白忽然停了下來，眼睛怔怔地看向前方。胡茜西第一次在路聞白萬年不變的冰動臉上看到了別樣的情緒。
    她順著路聞白的視線看過去，不遠(yuǎn)處有個女生挽著一個男生，她穿著黑色吊帶衫，短褲下面是兩條筆直的長腿，類似于龍一樣的紋身附在瑩潤的小腿上，烏發(fā)紅唇，美艷又氣質(zhì)。
    胡茜西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生，美得驚心動魄，也妖。
    路聞白冷峻的臉漸漸變得陰沉，垂下眼睫，像一尊沒有表情，沒有任何生命力的石膏像，垂下褲縫的手緊握成拳，青筋爆起。
    “你沒事吧？”胡茜西問他。
    路聞白猛然回頭，兩人距離很近，他低下脖頸俯視胡茜西，薄薄的唇角勾起嘲諷的角度：“不是問我喜歡什么樣的嗎？我喜歡長得瘦的，所以不要白費(fèi)功夫了，你不在我的選擇范圍內(nèi)。”
    “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著別人，真的很招人煩。”路聞白從她身上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離開。
    胡茜西整個人怔在原地，一直沒有回過神來。從小到大，她接受到的都是鮮花和夸贊，受到的教育是面對喜歡的東西要敢于去爭取。
    她是不是做錯了。
    原來路聞白是真的嫌她煩啊。
    她很胖嗎？
    想到這，胡茜西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從臉頰上落下來，黑眼珠紅紅的，罵道：“王八蛋，人渣，刻薄鬼。”
    胡茜西躲在體育器材室背后的過道上哭了一場，哭完以后用冷水濕敷了紅腫的眼睛。
    然后胡茜西腫著一雙眼睛一臉失落地回到籃球場，發(fā)現(xiàn)人早已散場，四周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兩個男生在收拾籃球，打掃衛(wèi)生。
    “人呢？”胡茜西走過去問道。
    一位男生蹲下來把籃球一個接一個地裝進(jìn)網(wǎng)兜里，接話道：“比賽早結(jié)束了。”
    “那在外聯(lián)部幫忙的一個女生呢，齊肩發(fā)，臉很小，皮膚白白的，她去哪了？”胡茜西因為哭過聲音還有點沙啞。
    男生揣著籃球的動作停下來，努力回想道：“哦，你說那姑娘啊，比賽半道忽然暈倒了，被周京澤抱去校醫(yī)室了……”
    男生還在這努力回想著，結(jié)果一抬頭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不見了。
    胡茜西一路小跑著跑到校醫(yī)室門口停下，拍了拍心口，努力平復(fù)雜亂的心跳頻率。
    胡茜西往里看了一圈，粉色的床簾拉開，許隨躺在病床上正在打點滴。她緊閉著雙眼，臉色發(fā)白，漆黑的長眼睫下是掩不住的疲憊。
    她正在要抬腳進(jìn)去，卻一不小心撞上周京澤的眼神。
    周京澤懶散地背靠墻邊，一條長腿曲著，一只手正在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打火機(jī)，瞭起薄薄的眼皮看了胡茜西一眼。
    沒什么情緒的一眼。
    卻讓胡茜西卻不敢動了，她被周京澤看得心里發(fā)怵，她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問道：“舅舅，隨隨還好嗎？”
    “你覺得呢？”周京澤慢悠悠地反問她，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胡茜西正想接話，周京澤倏地冷下臉來，臉上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砬閿康酶筛蓛魞簦粗?br/>     “你怎么看人的？”
    周京澤很少生氣，就算生氣了也不會給一個多余的表情給你，連話都懶得撂轉(zhuǎn)身就走了。
    而且從小到大，他還挺寵這個侄外甥女，事事罩著她，基本沒對她發(fā)過火。
    這一次，胡茜西意識到他生氣了，連道歉的聲音都弱了幾分：“對不起。”
    許隨躺在病床上，處在睡夢中被一陣嘈雜聲模給吵醒，睜開雙眼，看到周京澤正在兇胡茜西。
    “西西，你進(jìn)來，”許隨朝她笑笑，“我沒事。”
    胡茜西倒是想進(jìn)來，她下意識地看了她舅舅一眼。
    周京澤看向胡茜西，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蒼白，呼吸還是不穩(wěn)，眉頭蹙起：“跑過來的？下次不準(zhǔn)跑了。”
    “進(jìn)來。”他松口。
    “你們聊，我去外面買包煙。”周京澤站直了身子，把打火機(jī)揣兜里。
    周京澤走后，胡茜西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吐槽道：“他發(fā)起火來真的好嚇人。”
    “隨隨你沒事吧？”胡茜西苦著一張臉說道，“對不起，我讓你幫忙，自己去跑去追人了。”
    許隨搖搖頭：“就是急性腸胃炎，吊完這瓶水就好了。”
    “你知道比賽結(jié)果嗎？”許隨忽然想起什么問道。
    “哦，那個啊，我剛才去籃球場的時候問了一嘴，好像是舅舅他們這隊輸了……”
    ……
    周京澤回來的時候，胡茜西已經(jīng)走了，他說是出去買煙，手里卻拎著一份白粥。
    “一會兒把這喝了。”周京澤指了指桌上的粥。
    “好，謝謝。”許隨溫聲道。
    周京澤長腿勾了一張椅子在許隨床前坐下，倒了一杯水給許隨。
    許隨握著水杯，猶豫半天：“對不起啊。”
    周京澤正低頭玩著手機(jī)，拇指還停留在游戲界面上，愣了一下笑道：
    “干嘛忽然道歉？”
    “就是不是因為我忽然暈倒嘛，你才沒法比賽的，你……當(dāng)時應(yīng)該不用管我的……”
    起初許隨說話聲音還挺正常的，后來周京澤越聽卻聽出了哭腔。
    周京澤這下連在玩的游戲也不管了，直接熄滅了屏幕，抬起頭，薄薄的唇角挑起：
    “贏太多次了，想體會一下輸?shù)母杏X。”
    “不是因為你。”周京澤安慰道。
    周京澤這么一安慰，許隨更想哭了，她紅著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弱智？”
    周京澤挑了挑眉，他輕嘆了一口氣，安慰也是，拿這姑娘沒辦法，只好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周京澤站起來抬手調(diào)了一下輸液管的速度，眼睛掃了一下她的手：
    “伸手。”
    “啊？”許隨正哭著，語氣有點慌亂。
    許隨這個反應(yīng)成功地讓周京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那種散漫肆意的姿態(tài)又來了。
    許隨臉一燙，低下頭不知道匆忙擦了眼淚。一道哂笑聲落在頭頂，聽得人喉嚨發(fā)癢：
    “好了，不逗你了。”
    與此同時，許隨感覺眼前一道陰影落下來，周京澤俯下身，他身上凜冽的薄荷和羅勒味沁在鼻尖，滾燙的呼吸拂在脖頸處，她僵著身子，感覺脖子又癢又麻，心跳快得無法控制。
    周京澤自然地拉過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冰涼，貼著許隨細(xì)膩的手背，只是很輕一晃地接觸，低聲說：
    “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