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疆不止一次聽過關于張強大無比的消息，甚至他本人在荒古年間還親自感受過，更在數萬載的歲月后，借用張贈予的船票，將他的摯愛親朋送入時間長河。
    他現在回想張的樣子，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只有一張模糊的臉，格外的滄桑，戴著陳舊的斗笠。
    如今通過馬書雁，他得知了文明等級的劃分，這所謂的劃分，只是按照科技程度來劃分的。
    如古法修士，以及全是古法修士的星辰，幾乎都被列為一級文明之下，不能去干擾，更不能去入侵。
    當趙無疆問詢馬書雁，為何這類文明要被列在一級文明之下時，馬書雁扭著小翹臀，眼眸迷離道：
    “很長一段時間，古修，都被視為迷信，而迷信，則是文明落后的表現。
    有的古修確實強大無比，但那只是他個人，并非所處的星辰也強大無比。
    寶貝你這么厲害，應該早就觀察到了，這個世界愈來愈少古法修士了。
    古法修士需要付出的時間成本要比進化者和機械飛升者大許多，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強大的古法修士壽命比正常人多得多。
    百年千年甚至萬年。
    可是你知道嗎寶貝，這些優勢，在高等級的文明面前，什么都不是。
    服用進化液的進化者，在強大到五階之后，便有很大的幾率覺醒異能天賦，活得也比尋常人更久。
    而機械飛升，更可以傳送意識入機械體，或以機械體保護養育大腦，從而實現永生！
    古法修士唯一的優勢，蕩然無存。
    而無論是進化者還是機械飛升，都對天賦的依賴程度不高，甚至可以完全無視天賦。
    只要有錢有權有勢，擁有足夠多的進化液，或是足夠的資源來讓自己機械飛升，便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變得強大。
    古法修士，更像是貧民窟的窮人，什么都依靠不了，只能依靠自身，多災多難，吃了很多苦，除了天賦絕頂的人，尋常人最后都只能平庸一生。”
    趙無疆微微沉默，他按照科技時代的理解，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古法修士。
    馬書雁在講述這番話時，并未有刻意的譏諷或是嘲弄，也沒有絲毫對古法修士的貶低，她只是在客觀闡述這個科技時代絕大多數人對古法修士這種“迷信老土”之輩的看法。
    可在趙無疆心中，卻認為恰恰相反，科技固然能讓人迅速變強，可到最后，一定是他這種迷信之輩到達頂端。
    張便是最好的例子，一個被科技文明記載的唯一一位超越九級文明存在的人。
    他又想起了女兒趙念夏曾告訴他的那段信號不好的話，科學的本質是什么？什么是假的？科學嗎？騙局？
    他陡然對這個世界產生一抹疏離感，像是有什么包裹自己的柔軟之物正在褪去，他又赤裸裸血淋淋暴露在黑暗之中。
    他微微低頭一看，才發現，不過是自己想多了。
    原來馬書雁從他身上癱軟下去，不再相連，依靠在落地窗前喘著粗氣，又怨又喜又嗔。
    一問他才從馬書雁口中得知，原來他剛才在想事情時，像個沒有感情的打樁機，徹底瘋狂，導致馬書雁承受不起。
    他悻悻然尷尬一笑，馬書雁又說這次原諒他，下一次要加倍努力。
    他正疑惑呢，馬書雁羞嗔一笑，跪挪了過來，開始享受口舌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