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昨，歷歷在目。
    “我曉得，他在恨我。”張虛白苦笑一聲：
    “有一年，我托幾個道門的師兄弟，去試探口風。
    他們回來跟我說，坤坤兒師兄讓我滾，有好遠，滾好遠...
    沒得法，我只有求你。
    我曉得，你說話，他應該要聽...”
    趙無疆劍眉蹙起，嘆道：
    “東西，我不要你的。
    此事我會與他商量。
    他應該會同意。”
    張虛白彎腰，重重一拜，未來的場景，他窺探到了模糊的一點，他必須要送走自己的徒弟。
    “起來吧。”趙無疆伸手去扶張虛白。
    張虛白起身，眸光尊敬。
    他平日里待在道觀內，除了起得一手好卦，沒什么大的本事。
    妖神的事，他也是從道門的手札中看到過的。
    能等來妖神，也是他這些年，算到的最滿意的卦之一。
    趙無疆飲了一口茶，向張虛白，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疑惑，關于老子蜀道山，關于玄妙的力量。
    “其實妖神像，一樣可以做到。”張虛白聽完問題，認真思索，隨后帶著一口蜀王都口音的通用官話，道：
    “道門手札上，記載過兩種提升修為的方式，是從無上境界，提升到另一重玄妙的境界，可能是仙，可能是神。
    老子蜀道山，便是類似的方式給予大家力量。”
    “香火成神法？一步登仙法？”趙無疆眸光深邃，這兩種方法，在他初到大周仙朝時，帝師張虛坤曾跟他提到過。
    “對。”張虛白干瘦的雙手從道袍內伸出，在趙無疆面前比劃著：
    “老子蜀道山，便是香火成神之力。
    蜀王都，乃至其他地域的人，相信蜀道山擁有高深莫測的力量，平日里在家中誦念，或是一路走來，來蜀王都朝圣，亦或者，如這些香客一般，來上上香，向老子蜀道山求些什么。
    這其中，會產生一種力量，我不知道怎么稱呼這種力量，大概是相信，是信念。
    如道門，佛門，乃至天下讀書人所謂的儒，這些道統（文化形態）內，幾乎都具備這種‘信’的力量。
    這種力量，可以幫助道統內的一些信徒。
    老子蜀道山，便是這些道統之一，不過相較于佛道儒等等這些為人熟知的大道統，蜀道山，其實是個小道統，算作道門這個大道統的一個分支。
    但依舊具備，長吟蜀道山之名，可將玄妙之力加持在身的效果。”
    “可妖神像，這些妖神廟...”趙無疆眸光微瞇，他細細思考著前因后果，思考著以往的細節。
    按理說，妖神一脈，也應該成為天下的道統之一，但似乎并未展現出這種玄妙的力量。
    即使有人曾試圖這樣做過，去喚妖神之命，想加持力量在身，可加持的也并非是“信”的力量，而是當時四周的天地靈氣。
    “按照道理，妖神廟，是可以做到的。”張虛白也疑惑不解：
    “也許是世間廟太多，太分散了？
    可佛門道門在世間廣布的廟宇也很多很分散，這些信徒卻依舊可以借用這些玄妙的“信”的力量。
    這其中究竟為何，著實讓人不解...”
    趙無疆眸光幽深，他回想起了之前司空特意送來的那封信上的內容。
    寫信的人，就是荒古年間的他。
    信上的內容，就涉及到了遍布世間的妖神像。
    他交給張虛坤去辦，也不知張虛坤辦好了沒有。
    真相應該隱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