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大乾王朝的人選，定了嗎？是不是我？”
    趙無疆眸光流轉，按理說，這五六天，如果已經定下人選，早就前往大乾王朝了，但是張虛坤并未說誰被派去了大乾。
    那么大概率，這個人選，定的就是他。
    “還未定。”張虛坤搖了搖頭：
    “合適的人選不多。
    不過...應該是你...”
    我就知道，我特么老工具人，老npc了......趙無疆無力吐槽。
    “你怎么成如今這樣了？”趙無疆看了一眼張虛坤的枯發。
    張虛坤淡淡道：
    “起了幾卦。”
    “未來情況不好？”趙無疆蹙眉。
    “一年...”張虛坤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貧道只看到了一年多一點...”
    起卦看天機，難以看到很久遠的未來，幾乎只能看到自己壽元斷絕之時。
    大概便是，沒有我的未來，毫無意義。
    所以沒有我的未來，我便看不到。
    這是張虛坤的選擇。
    他可以活兩年半，但當他確定起卦，并起卦窺探時，他的壽數不斷被折損，直到如今只剩下一年多。
    這就是所謂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懵懂無知的人往往活得更久。
    “一年已夠了...”張虛坤伸出的手指輕晃：
    “接下來的一年，天翻地覆...”
    “你之前說朝聞道，夕死無憾？”趙無疆劍眉微蹙：
    “好消息？”
    “壞消息。”張虛坤否認，感慨道：
    “苦啊。
    只不過沒有看到之后，沒能看到結局，許是存在希望，有希望，便不算徹底的壞事。”
    “有些籠統了，有沒有什么細節？”趙無疆凝望著張虛坤。
    “有呀，不過越是重要的，能夠在一定程度改變命運走向的事，越是不能吐露。”張虛坤搖頭道：
    “你既然是道門中人，你算算，最近的日子中，哪天適合下葬。”
    趙無疆疑惑：
    “下葬與此事有關？”
    “不。”張虛坤再次搖頭：
    “與貧道有關。
    貧道說完，就會遭受反噬而死。
    找好下葬的時間，早些安息。”
    “呵呵...”趙無疆略帶尷尬一笑。
    他突然靈光一閃，眸露思索，不經意妖邪氣顯露：
    “如果，一個道門中人，將天機窺盡，然后說出來，不做留有一絲一毫性命的打算，那要是狠了心，是不是窺探的天機就沒有得到縮水？
    比如你，原本兩年半的壽元，你一次看個夠，不選擇留下這一年，是不是看到的要更多？
    反正要死，在死前說出來。
    那么說出來時承受的命元折損是不是就等于沒有？
    反正已經壽元將要清零了，根本不怕扣。
    這樣，是不是勝天半子，白賺很多年壽命？”
    “哦...”張虛坤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他點了點頭，向著趙無疆豎起一個大拇哥：
    “不愧是妖神。
    活菩薩貧道沒見過，活天君貧道也沒見過，但是活閻王，今日貧道有幸見識了。
    好一個勝天半子！”
    趙無疆干咳一聲。
    “比如你吧。”張虛坤嘆了口氣：
    “你此行遇到的問題，無非便是神龜前輩。
    這個問題不算影響很大，幾乎沒什么影響。
    因為其實貧道不說，事后你慢慢也會知道，甚至你可以推測出來。
    他們試圖驚擾神龜前輩，目的只有一個。”
    “王家李家，岳氏浩然正氣宗？”趙無疆眸光一亮，一瞬想到了關鍵點。
    張虛坤頷首，趙無疆確實聰慧，一點就通。
    趙無疆眼眸微瞇，眸光深深：
    “如荒古年間一樣，又是一輪新的站隊...
    災劫還是妖神。
    天狼和嘯虎想要驚擾神龜，逼迫也好，商議也好，許以重諾也好，都要讓其站隊。
    而這...”
    張虛坤苦笑道：
    “而這，就是世間為何會有背叛者，會有妥協者，會有迷失者的原因。
    這是一場波及所有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