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待在此處多久了？”
    林宇看了一眼眾人，問道。
    幾乎所有人只是麻木看了林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沒有回答。
    有些人眸中燃起了一些希望，一位穿著大約五六件單薄破爛衣衫的青年讓開了一個位置，示意林宇倆人取暖。
    他蹲坐在地，腦袋擱在雙腿膝蓋上，笑了笑，笑意看著灑脫：
    “從大雪降下的四五天起，村長就決定讓我們待在這里了。
    不然柴火經不住燒，大家很快就沒有取暖的東西了。”
    “所有人的都在這里嗎？”林宇蹲在地上，并未靠近火堆，他不冷，只是感覺到一種沒由來的寒意。
    “活著的，都在這兒了。”青年咧嘴笑道，露出滿口大白牙，白的如雪一般。
    趙無疆大致點了一下窯洞內的人，約莫三四十人。
    他記得來時的路上，孩童告訴他，東牛村原本有兩百多人呢。
    “沒人來賑災，來救你們嗎？”趙無疆劍眉緊緊蹙在一起。
    “嗐...哪有人來救我們呀？”青年撓頭一笑：
    “我都聽說了，不止我們東牛村，附近的西牛村，金家村，芍藥村等等，都受著災呢。
    大伙兒都自身難保，能保全自己已經是老天爺大發慈悲了，哪還有閑心管別人？”
    “你們倆是哪個村子的？村子里的人呢？你們是逃難來的嗎？”取暖的人當中，有一位老者看了過來。
    趙無疆一時不知如何言語，這些面孔中的天真，仁慈，麻木，關切，疑問等等情緒，讓他心緒沉重。
    他從懷中掏出五六個取暖的暖手爐，將靈石放置進去。
    暖手爐散發著暖意和豪光，一瞬驅散了諸多寒冷，比黯淡燃燒的柴火堆要暖上太多。
    東牛村的村民們詫異看了過來，然后圍了過來。
    趙無疆留下一袋靈石，簡單囑咐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窯洞。
    林宇沖著眾人抱拳，趕忙跟上了自家殿下的步伐。
    他心中憋著一口氣。
    他知道自家殿下肯定更是如此。
    來到窯洞外，寒風嗚嗚，趙無疆踏雪飛掠，向著其他村落行去。
    東牛村是如此，其他村落呢？還有多少幸存者？
    ————
    城主府。
    林管事又一次站在了房門前，這一次他眉宇之間都有焦急之色：
    “老爺，屬下得到消息，有修士闖入了我們大白城下轄的凡俗村落。”
    “什么？”
    房內的歡笑聲登時戛然而止，傳來一聲怒喝。
    “吱呀。”
    房門被打開，門后站著一位只穿了一件褻褲，袒胸露乳，體型肥胖的中年男子，陰鷙的臉頰上，兩撇小胡子不斷顫動：
    “什么時候的事？”
    林管事不敢去看屋內堆積的耀眼奪目的靈石，更不敢去看那些穿著暴露，搔首弄姿的美艷女子，他深深埋著頭：
    “就在之前不久。
    其中一人申時末，曾在城門口做過登記，修為不俗。
    而另一人，修為不顯，看樣子像是某位大家府邸的少爺。”
    “速速派人，將倆人擒拿回來！”大白城城主怒喝一聲。
    他決不允許貪瀆一事被外來者發現，這樣他的城主位子不保，并且性命都會交待出去。
    只要擒拿下這兩個闖入的刁民，無論什么身份，某位宗門的弟子也好，某個家族的少爺也好，他身后的人都可以擺平。
    “是...是...老爺。”林管事點頭恭敬稱是，剛要走，又問道：
    “萬一，遇到反抗怎么辦？”
    “殺！”城主眉眼都是狠厲：
    “殺無赦！
    殺完就以倆人搶奪黎民救濟物為理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