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安靜的停泊在一片樹蔭下。
高峰和司機坐在前排,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后排,傅司珩垂眸看著手里的文件,神色冷然。
攝像棚內。
南蕎已經換好了一身浴袍,披著濕漉漉的頭發站到了新場地中。
現場一片安靜,吹風機的聲音在攝影棚內回蕩。
南蕎一手拿著吹風機,另一只手不停撥動著濕潤的黑發。
鏡頭里,濕漉漉的黑發一點點變得蓬松柔順。
烏發光滑柔順,如同上好的綢緞一般。
“卡!”導演滿意的出聲。
這個鏡頭拍的也很好。
現場的工作人員立馬上前,往南蕎手里遞了一瓶洗發水。
“南蕎老師,等會就對著鏡頭念廣告詞就行。”
南蕎眼眸彎彎的笑了笑,“好。”
攝影棚外,高峰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車內氣氛愈發沉悶。
車外,天色漸漸暗沉,直至最后一抹光亮消散,天徹底黑了下來。
圓月皎潔,周圍環繞著幾顆星辰,泛著瑩瑩點點的光芒。
“幾點了?”一道冷冽的嗓音在寂靜的車廂內響起。
高峰打了個寒顫,立馬道:“九點。”
他們下午在分公司開完會,六點就過來了,等了兩個多小時。
“嗯。”傅司珩神色寡冷,看不出情緒。
一片夜色中,明亮如白晝的車廂內再次陷入一片靜默。
攝影棚內,南蕎拿著洗發水說了好幾遍廣告詞。
導演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以了。”
現場眾人都松了口氣。
南蕎去化妝間換衣服,從言若若手里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九點了,外婆是不是還在等她?
-
黑色轎車內,高峰一絲不茍的盯著攝影棚大門,再看見言若若和許陽的身影后,連忙道:“南蕎小姐出來了。”
后排,神色冷冽的男人終于從文件中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美漠然的臉龐。
車窗被降下,清涼的晚風灌進車內。
南蕎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在朦朧燈光照射下,影影綽綽。
她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給誰打電話,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清楚看見她臉上溫柔的笑容。
傅司珩黑眸沉了沉,幽深的視線變得晦暗不明。
南蕎掛斷電話,唇角泛起淺淺的弧度。
剛剛給外婆打電話讓她先休息。
老人家果然又在等著她,連晚飯也沒吃。
言若若站在臺階上,等許陽把車開過來,突然看見不遠處樹蔭下的黑色轎車,那半開的車窗后,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蕎蕎。”言若若以為出現了幻覺,連忙去叫南蕎,“那是不是傅總裁?”
南蕎怔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傅司珩也往這邊看,兩人的視線在朦朧的夜色中交匯。
“真的是傅總裁。”耳畔又傳來了言若若的聲音。
南蕎唇角泛起的笑容漸漸消散。
車內,高峰和司機對視一眼,默默下了車。
南蕎看見這一幕,沉默幾秒,對著言若若道:“我過去一下。”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