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南蕎放下手機,拿起口紅給失了血色的唇瓣涂上一抹緋色。
手機振動一下,羅筱竹回了消息。
羅筱竹:【好,我請客!】
南蕎摁滅手機,唇角泛起一抹弧度,笑容苦澀。
羅筱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想再向她隱瞞肺癌的事了。
山間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過了一天。
南蕎結束最后一堂課,站在講臺上看著教室里學生們臉上洋溢著的開心笑容,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舍。
雖然在這里只呆了三天時間,但是她很開心,心情也難得平靜了下來。
如果可以,她還想多留幾天,但是這兩天她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肺部抽痛的次數增多,也咳了幾次血,幸好周圍都沒有其他人。
之前吃的那些藥,現在似乎沒什么作用了。
“南老師?!币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跑到了講臺邊,“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南蕎彎了彎唇,伸手摸摸她的頭,語氣不自覺的溫柔下來,“對啊,等老師有時間了,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班里的學生們聽見了南蕎的話,一個個嘴里都念叨著讓南蕎不要走。
經過三天的相處,南蕎儼然成為了他們最喜歡的老師,長得漂亮說話溫柔,畫畫還好看。
他們都希望南蕎能留下來。
看著學生們殷切的面孔,南蕎也很為難,正準備說什么,一道蒼老的男聲打斷了她,歐陽旭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教室門口,此刻臉上表情有幾分嚴肅,對著教室里的學生們道:“馬上上課了,還不回教室?”
學生們雖然喜歡歐陽旭華,但也有點怕他,立馬一股腦的跑出了教室。
“歐陽伯伯?!蹦鲜w勾唇叫了一聲。
歐陽旭華沒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半響嘆了口氣,道:“小蕎,你是不是生病了?”
南蕎驚了一下,吃驚的看著他。
歐陽旭華繼續道:“你中午扔藥盒,我看見了?!?br/>
“是不是肺癌?到什么程度了?”
他中午收拾垃圾桶的垃圾,看見了一個空的藥盒。
他以前就是個醫生,雖然退休了好幾年,但一眼就認出了那種藥的作用,治療肺癌的。
因為他以前就是一名專攻肺癌的醫生。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空藥盒,很容易就聯系到了南蕎身上,而他這兩天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
南蕎生病了。
“歐陽伯伯?!蹦鲜w沒想到他會知道,嗓音發澀。
“得肺癌多久了?”歐陽旭華語氣很嚴肅,“現在到了什么程度?”
南蕎也不再隱瞞,一一做了回答。
聽了南蕎的話,歐陽旭華眉頭緊皺。
見他這幅模樣,南蕎扯了扯唇角,撒了個謊,“現在化療和吃藥,勉強還能控制住?!?br/>
歐陽旭華卻是不相信,根據剛剛南蕎說的,他能推測出南蕎的肺癌現在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化療和藥物治療已經不起作用,要么手術,要么……
見他面色沉重,南蕎反而安慰道:“就順其自然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