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擋在落地窗前，有影影綽綽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道光棱。
    南蕎沒說話，只是沉默著，卻依舊無聲的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去國外的事，她還要再考慮一下。
    羅筱竹嘆了口氣，她了解南蕎，看起來性格好脾氣溫和，實則很倔強。
    她也不知道南蕎在糾結什么，但南蕎還沒決定，他們怎么勸說也沒用。
    “秦總。”羅筱竹看向秦昱，“我再慢慢勸勸蕎蕎吧。”
    南蕎松了口氣，嗓音輕柔，“昱哥，你先回帝都吧。”
    “等我……決定了會告訴你。”
    秦昱垂眸看著南蕎，摁捺住心底的急切，微微頷首道：“好。”
    他中午的飛機回帝都，不能再耽擱。
    秦昱一離開，羅筱竹頓時又直勾勾的盯著南蕎看，“蕎蕎，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去國外？”
    窗外，蟬鳴聲陣陣，熱風襲過，樹葉被吹得簌簌響。
    南蕎拉緊了窗簾，地上的一道光棱消失不見。
    聽見羅筱竹的話，她眼睫低垂，掩蓋住眼底的苦澀。
    之前趙醫生已經說過，國外和國內的醫療水平差不多，甚至這方面最權威的醫生就在國內。
    而且……她能清楚感覺到，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去國外也一樣的化療、放療，可能就多拖一段時間。
    如果她的生命真的開始倒計時，她寧愿呆在國內，也不想背井離鄉的去國外茍延殘喘。
    見南蕎不說話，羅筱竹心里一陣急切，卻也無能為力。
    和南蕎認識這么多年，她總是喜歡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室內光線昏暗，一片沉寂。
    突然，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南蕎的。
    南蕎看了眼屏幕，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趙醫生？”
    “南蕎！”電話那頭，一向穩重的趙醫生激動道：“剛剛我接到了我導師的電話，他聯系到了歐陽醫生！”
    “歐陽醫生把你的肺癌資料全部要走了，大概明天上午會親自來我們醫院一趟，他已經答應為你做手術！”
    南蕎愣住了，只感覺耳中有了重音，剛剛的話聽得似乎不真切。
    “南蕎？”沒聽見南蕎回話，趙醫生疑惑詢問，“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南蕎回過神，眼眶驀地一酸，她強忍著酸澀，回了一句，“我聽到了。”
    趙醫生放下心來，“你下午來一趟醫院，再做一次全面檢查，然后我把最新的檢查報告發給歐陽醫生。”
    “他現在還在外地，明天才能到C市來。”
    南蕎啞聲道：“好。”
    說罷，又補充了一句，“謝謝你，趙醫生。”
    她都已經放棄了，他卻還在堅持，也為她找到了一絲希望。
    趙醫生沉默兩秒，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聲音清潤道：“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掛斷電話，南蕎手上還拿著手機，看著空氣中的不知名處出神。
    這件事來的太突然，像做夢一樣。
    “蕎蕎，你怎么了？”羅筱竹見南蕎這幅模樣，沒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