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米夏幾人也看了過來。
    傅司珩還沒回答，姜風月卻先緊張了起來。
    她怕傅司珩把剛剛她在房間說的話告訴姜若歸他們。
    然而，傅司珩搖了搖頭，看了姜風月一眼，隨口道：“剛剛讓蕎蕎喝水，她不喝，我們拌了兩句嘴。”
    姜若歸翻了個白眼，編的理由可以再扯一點。
    他率先起身離開了餐廳。
    姜父也站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也離開了。
    米夏看了看旁邊轉(zhuǎn)著眼珠子在打著什么小算盤的小胖子，一把將他拎起來帶走。
    王瑞芳也拄著拐杖和護工一起去了花園。
    餐桌被收拾干凈，餐廳只剩下傅司珩和姜風月兩個人。
    傅司珩又冷下來，似乎還在生氣的模樣。
    姜風月想著他幫她打掩護的事，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主動認了錯。
    “我剛剛的想法太沖動，我沒有考慮到你……們的感受，對不起。”
    傅司珩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嗓音微啞，“蕎蕎，我無法承受再失去你的后果。”
    姜風月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復雜情緒，“我不會那么做的。”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那么做。
    把傅司珩送走，她又一個人回到房間，禮物研究起南父的這些作品。
    看著這些熟悉的畫，姜風月在焦慮中又有些痛苦。
    曾經(jīng)他們一家三口的美好生活還歷歷在目，現(xiàn)在卻煙消云散。
    仇人逍遙法外，她卻沒辦法報仇。
    房間的燈亮了一整夜，姜風月睜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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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十點，昨天送畫來的兩個男人又把畫帶走了。
    姜風月熬了一整夜，滿眼紅血絲，卻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線索。
    “蕎蕎。”米夏擔心極了。
    這段時間，因為那群人販子的原因，她也一直待在家里。
    “嫂嫂，我沒事。”姜風月擠出一抹苦笑，眼瞼處一片淡淡的烏青色。
    “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米夏并不放心，催促姜風月。
    “好。”姜風月點了下頭，轉(zhuǎn)身上了樓。
    她看著姜風月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嘆了口氣，去了花園陪王瑞芳說話。
    這幾天，家里的氣氛太壓抑，王瑞芳的精神越來越不濟，甚至有了點幾年前阿爾茲海默癥的趨勢，只不過，她一直瞞著姜風月他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陪伴王瑞芳。
    她一走，一樓的一個房間突然冒出個小腦袋。
    小胖子手腳并用的朝樓梯上爬。
    樓上房間內(nèi)，姜風月直挺挺躺在床上，明明昨晚熬了通宵，頭很疼，身體很疲憊，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好像一閉眼，無盡的內(nèi)疚和不安就會淹沒她。
    突然，門口傳來敲門聲，伴隨著小胖子的稚嫩嗓音。
    “姑姑？”
    “姑姑開門。”
    姜風月從床上起來，走到房間門口開了門。
    “姑姑。”小胖子朝姜風月張開胳膊。
    姜風月彎腰抱起他，走到了沙發(fā)邊上。
    “姑姑，吃。”他從兩個口袋里拿出了兩個小面包。
    這是他昨天和今天的零食，他都偷偷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