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咽了咽口水,給身邊人遞了個眼神,隨即開口道:“老板,就是去走個流程。”
“對對?!备嫡衲甑闹硪策B忙道。
房間內透著股壓抑的安靜,仿佛連空氣中浮動著的塵埃也凝滯住。
傅司珩心頭浮著一股令人惱火的躁郁,他把還沒抽完的煙丟掉,用腳碾滅。
“把你手機給我?!彼粗T口的方向,突兀出聲。
高峰愣了下,連忙提醒身邊人。
助理也才反應過來,惶恐的把手里遞了過去。
房間門被關上,空氣中浮動著嗆人的煙味。
傅司珩恍若未覺,熟稔的摁下一串號碼。
鈴聲響起,他眉頭緊擰著,懷揣了一絲自己也沒察覺的緊張。
沒兩秒,電話被接通,一道清淺的女聲傳了出來,“你好,哪位?”
與此同時,帝都,美術館外。
南蕎接通了這個陌生號碼,詢問后卻沒有得到回復,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她蹙起眉頭,又問一遍,“你好,請問您是哪位?”
依舊沒有回應。
她把手機拉開一段距離,再次看了眼屏幕,確定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還有兩分鐘美術館就要開館,她耐心告罄,剛想掛斷電話,對方終于說話了。
“南蕎?!备邓剧窠K于開口了,一向清冷的嗓音此刻有幾分嘶啞。
聽見聲音,南蕎沉默不語。
她知道傅司珩今天下午會和柏溪正式舉辦訂婚儀式,卻沒想到他還會給她打電話。
已經決定以后不再來往,然而此刻聽見他的聲音,心中還是起了波瀾。
“南蕎。”傅司珩又叫了一聲。
“傅總。”南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疏離的問:“有什么事嗎?”
聽見南蕎叫他傅總,傅司珩唇角扯起一抹諷刺弧度,啞聲道:“南蕎,你可真心狠?!?br/>
他認清了內心,對她的思念與日俱增,她卻這么冷漠的叫她傅總。
“呵?!蹦鲜w內心的最后一絲柔軟也消失了,她只覺得好笑。
他馬上就要和柏溪訂婚了,居然說她心狠。
“傅總,我們已經分手了。”南蕎深吸了口氣,一改往日里的溫和,聲音泛著幾分冷意,“我祝您和柏小姐,訂婚快樂。”
“祝你們以后……”
話沒說完,被傅司珩冷聲打斷:“夠了?!?br/>
南蕎安靜的握著手機,美術館開館時間到了,等在門口的人流排隊走了進去,她坐著沒動。
電話那頭,傅司珩呼吸聲略有幾分沉重,半響,他還是率先投降,對著南蕎,他放下了一慣的驕傲。
“蕎蕎。”他叫了她的小名,“不分手好不好。”
南蕎沒回答,那雙柔情似水的眼里此刻呈滿了冰霜。
“傅司珩?!彼齼刃钠届o,“那你能不能不和柏溪訂婚?”
電話里再次安靜下來,傅司珩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成拳。
“和她訂婚,只是為了安撫住柏家?!?br/>
“等安穩下來,就會解除婚約。”
安撫柏家?
想起之前在醫院時他說的怕柏家報復她。
南蕎心里驀地浮上一抹期待。
“我不怕柏家報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