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姜風月遇見了不少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數人都對她報以羞澀善意的笑容。
    “這里的人生活條件看起來不怎么樣，但是看著好淳樸。”李棠小聲說道。
    姜風月順口接話，“但也不是所有農村人都這樣。”
    話落，她自己愣住了。
    腦海里浮現出了什么畫面，卻是轉瞬即逝。
    太陽穴處又傳來了熟悉的針扎感。
    “橋橋？”見姜風月蹙著眉，李棠有些擔心。
    怎么感覺自從坐上了面包車來這里后，她就有點不對勁？
    “沒事？”姜風月搖了搖頭，腦袋的刺痛感緩解了一些。
    現在，她幾乎快要熟悉了這種感覺，每次想起些過去的零碎片段時，頭總會疼。
    但是……她抬頭看了看周圍陌生的農村景色，眸光微斂，她以前也在農村生活過？
    天色稍暗，兩人在村里大概的轉了一圈，開始往回走。
    等回到小樓，夜色籠罩而下。
    吃了節目組準備的晚飯，姜風月剛回到房間里，手里屏幕上彈出了一個視頻通話邀請。
    她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掛斷。
    下一秒，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傅司珩：【爺爺在我身邊，他想和你視頻。】
    姜風月：……
    視頻通話再次打過來，她離開房間，找了個沒人住的空房間，這才接通。
    傅振年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沒戴帽子，腦袋上還沒完全愈合的手術刀口清晰可見。
    “小丫頭，你不接我電話，是不是想跑？”一開口，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和他蒼老虛弱的面容形成了鮮明對比。
    姜風月：“……沒跑，醫藥費不是已經給您交了了嗎？”
    傅振年振振有詞道：“還有精神損失費呢！”
    “好了，讓我孫子和你聊，我的精神損失費也一分不能少。”
    話落，手里被遞了出去，傅司珩那張冷峻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姜風月強忍著掛掉視頻的沖動，沒吭聲。
    傅司珩看了眼屏幕，不顧在一旁拼命給他使眼色的傅振年，離開了病房。
    “抱歉。”傅司珩嗓音低沉，臉色看起來比昨天還蒼白些。
    姜風月看他這幅模樣，心里的郁氣漸漸消散，“算了，老人家年紀大了，能理解。”
    說完這句，她就想關掉視頻，她對他雖然充滿了同情，但還是沒什么好說的。
    “姜小姐。”傅司珩低沉的嗓音又響起，“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爺爺很喜歡你，他在醫院的這段時間，晚上能和你打一分鐘的視頻通話嗎？”
    姜風月沒說話，剛剛老人腦袋上還沒愈合的刀口又浮現在眼前，拒絕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對話那頭，傅司珩拿著手機的手用了幾分力氣，他看出了姜風月臉上的糾結，倏的勾起自嘲的苦澀，“算了，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
    “我就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盡量讓他過的開心一些。”
    看著他臉上浮現出落寞消沉的神色，想著他的晚期胃癌，姜風月咬了咬牙，道：“行吧。”
    她就當做好人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