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風月輕輕道了聲謝,進了病房。
背后,高峰悄悄出了病房。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傅司珩坐在病床上,直勾勾的盯著姜風月看。
他的眸光太過熱烈,姜風月猝不及防的對上,立馬無所適從的低下了頭。
“你還好嗎?”
傅司珩勾了勾唇,眉眼間的淡漠被溫柔取代,英俊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笑意,“我沒事。”
姜風月抿了抿唇,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臉色蒼白,薄唇也泛著病態的灰白色,想起他的病,她又有些愧疚,“是你的胃癌又嚴重了?”
“傅司珩,你是不是……快死了?”
怕太直接了讓他難堪,姜風月連忙補充了一句,“你放心,你走后我會幫你照顧傅爺爺。”
她雖然不怎么喜歡他,但他對她算是有了救命之恩,她會回報給他的爺爺。
傅司珩聽了她的話,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他怎么就要死了?
看著姜風月一臉認真的模樣,他有些后悔當時為了讓她心軟,一時興起撒了謊。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咳咳。”他右手攥成拳,堵在嘴前輕咳了兩聲,看起來更虛弱了一些,“沒事,醫生說我還能再堅持一些日子。”
見他這幅模樣,姜風月心里的愧疚幾乎快要溢出來。
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幾乎在心里篤定了,傅司珩是因為這次救她太過勞累,所以病情又加重了。
她忍不住開口道:“我之前在國外讀書,也認識了一些朋友,我可以讓他們幫忙打聽一下國外有沒有擅長治療胃癌的醫院。”
“你這么有錢,一定會有辦法的。”
上次知道他是胃癌晚期,她心里除了同情沒有其他想法。
但這次,他畢竟是因為她才病情加重的,她也得為他做點什么。
傅司珩:“……不用。”
“我只想好好度過剩余的日子。”
“我希望在最后這段時間,能夠不留遺憾。”
他說這話時,深邃的黑眸一直注視著姜風月,似乎意有所指。
姜風月抿唇,沒搭腔。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她給不起。
她可以和他和顏悅色的說話,可以幫他應付他爺爺,可以幫他找資源治病,但……他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不說姜家其他人絕對不可能同意,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對他只是少了點厭惡和抗拒,多了點同情和感動,但她并不喜歡他。
病房內一時陷入沉默。
半響,傅司珩又咳了起來,他抬起手,白色紗布染上了點點紅色。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你家人都不喜歡我,還有,你也不喜歡我。”
姜風月的目光盯著他的裹著紗布的手,下意識道:“沒有不喜歡你。”
話落,病房內安靜了一瞬。
傅司珩又勾起唇,深邃的黑眸里盛著淺淡的笑意,開口,嗓音低醇,“那你……喜歡我?”
姜風月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后有些羞惱,她語調微沉,叫了傅司珩的名字。
傅司珩笑,“我開個玩笑。”